这一番话倒是把招弟妈惊到了:“你胡说八道!老娘什么时候说害人了!” 许广芬抄起桌子上的碗:“招弟妈,你要是再胡说八道,老娘就算是去蹲监狱,也要弄死你!” “诽谤他人清白,已经是犯法了,报警算了!”唐夕眠似笑非笑,“何况咱们家有军人,我姐姐是军人血亲,他们这些话,足够吃几年牢饭,顺便还能耽误他们家孩子前程,咱们可不亏!” 这番话直接吓得赵大强满脸苍白:“你们,你们……你们给我等着!” 许广芬端起茶杯就泼了出去。 两口子刚出门口,就被林松一家堵了回来。 林志国脸色难看至极,在赵大强肩膀上狠狠地怼了一下:“你闹够了吗!” 赵大强一个踉跄,却不敢反抗村长:“叔……” “你也别叫我,我没你这么浑蛋的侄子!来这儿说的都是什么话!你当我没听见吗?这么长时间了你们在村里干过什么好事,只不过都是一个村里的,大家伙念着这份旧情不愿意把你们送进去,好歹你爹妈都是这村里的老实人,也不知道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坏种!” 面对村长劈头盖脸的痛骂,招弟父母全蔫了。 贺国安大步上前,一拳打在赵大强脸上:“羞辱我,这是你该得的!” 村长这会儿也没拦着,只当没看见:“眠眠你们下午都跟我上我们家去,这回小松难得回来,我们想把事儿定下,咱们看看都有啥需要的!” “行,那你们先回去,我们送走了小贺同志就来!”许广芬笑得有些勉强:“这俩……” “不走等着挨揍啊?”村长不耐烦地又推了一把:“滚回家去!” 两口子灰溜溜逃出院子。 不知道为什么,逃出去的时候总觉得松了口气似的。 中午吃完饭,贺国安抢着收拾了碗筷,记着他们家里还有事,就说家里还忙,也就离开了。 临走唐夕眠给带了些东西,楚江蓉把自己做的一双新鞋给他。 相处时间短,唐夕眠也看出来这个人对楚江蓉的看重,对娜娜也很好。 楚江蓉却不像之前那样热情,叹气:“今天他说起你,我觉得还是有些看咱们家家世了!可是我是我,你是你,那哪能一样?” 唐夕眠点头:“大姐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不过我还是那句话,还是要多看看,也不要把人想得太坏了!要是咱跟人家处着,是不是也得多看看!” 村长家里这会儿正热闹,周家和林家的人都在。 林松是林家唯一的孩子,就算是有唐夕眠,人家传家产也是给儿子,所以周家不但对婚事很满意,对两个孩子也是很看好的。 唐夕眠进门就看见周老太太在打量自己,嘴角一勾。 打量去呗,能怎么样? “姐,大姐。” 周玉静顶着姐姐们的调侃的眼神,脸蛋就红了。 唐夕眠莞尔:“怎么样,说到哪儿了?” 娜娜不在身边,大人们说话就自在多了。 “彩礼还是一百六,剩下的一百五买东西,我也不知道都有啥需要的,就把靳老爷子请来了!” 唐夕眠急忙行了个大礼:“老祖宗!” 靳老爷子算是太爷爷辈分,叫老祖宗也是应该的。 “你这丫头确实是长大了!”靳老爷子欣慰地笑了:“我刚才还在说,除了主婚人证婚人,你就来当司仪!” “啊?”唐夕眠一声鬼叫:“老祖宗,您玩儿我呢?” “这是什么话!”许广芬急忙呵斥:“你这孩子!” 靳老爷子哈哈大笑:“你是主持人啊,能说不是应该的吗!这样啊,老爷子我不跟你客气了,瓜子糖什么的你们姐弟俩自己准备,剩下的你看看菜单子还有啥缺的!”biqubao.com 唐夕眠双手接过菜单,就听那边周老太太说话了:“这可是我们孙女结婚的事儿,一辈子的大事!你让个丫头在这儿看?老爷子,你是不是有点……” “关你什么事?”周妈妈在一旁直接火大地一拍桌子:“别他么逼我在这儿扇你!” 周老太太闭嘴了。 靳老爷子没说话。 唐夕眠笑着看完,点头:“我看没啥问题!就是到时候我给媳妇儿桌子上加个菜就行,这个无伤大雅,老祖宗不用管,然后别的规矩我也不懂,您就看着来就行,家里钱不够您就跟我说!” “小静的衣服我来做吧,虽说应该是家里做,但我这有样子,做出来好看,一辈子就这么一回,穿好看点!” 楚江蓉始终拉着周玉静的手,周玉静心里一片柔软。 自己算是遇上了好人家! 林松虽说看着幼稚,但是有事的时候从来都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就凭这一点,自己以后的日子不会太难过。 再加上他姐姐现在这么厉害,只要自己肯好好过日子,一定能越来越好! “还有就是首饰,这个我们自己买!”周爸爸抢着把话说了。 亲家已经做了这么多,该轮到他们了! 这首饰可不好买,那可是万万不能让人家买的! 轻了重了贵了贱了,都是麻烦事! “买首饰?” 周老太太一听首饰这俩字,就跟嗓子被鸡踩了似的:“买什么首饰!一个丫头片子要什么首饰!” “奶奶!这都是我爸妈要给我买的,你别管!”周玉静也忍不住了,“之前我们家麦子玉米都卖了钱,你还要银镯子呢!我结婚这么大的事,买个首饰怎么了?我妈都没说啥!” 这是周玉静第一次这么呛老太太,她指着周玉静好一阵哆嗦,愣是憋出一句:“真不要脸!” 嘭! 靳老爷子双眉紧皱,眼神凌厉:“你这老婆子真是好不讲理!自己家孩子出嫁,你是给了多少添妆,才有脸来说这些!要首饰就是不要脸了?你不出嫁都要首饰来着,就不觉得自己不要脸?” 老爷子这么大岁数,难得跟个小辈计较这些,足以见得已经生了多大的气! 周妈妈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就继续往下说了。 唐夕眠没心情搭理这老家伙,只要周玉静结婚的时候她乖乖待着,她可以当这个乌鸦不存在! 她要是蹦跶……牙给她掰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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