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夕眠是谁? 是元旦之前发工资发了整整一百块的人,是有资格拿到最多最好的东西的人! 用宋主任的话说,要是她们都能做到唐夕眠这样,那台长会做主每个人给他们一百块。 就连鬼故事都是人家自己编写的,没再多要钱已经很仁慈了! 唐夕眠把修改好的七千多字稿子直接投出,从邮局出来就撞上了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看清对方的穿着打扮,唐夕眠有些不好意思:“真是抱歉,把您的衣服弄脏了!” 其实什么都没有沾上,但是礼貌还是要礼貌一下的。 何素云也没想到她出来寄信会遇到唐夕眠,只一眼她就认出来是谁了,咬着牙把这三个字叫出来:“唐夕眠!” 唐夕眠也觉得奇怪,还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您是哪位?我们……见过吗?” “是没见过!”何素云的话简直就是从牙缝说出来的:“你现在可是名人!” “多谢您的夸奖。” 唐夕眠也看出来对方对自己不感冒,轻笑一声,临走的时候还很有礼貌地挥挥手:“拜拜哟~” 管你是谁,卖什么关子? 老娘也没时间伺候你! 看着唐夕眠走远,何素云气呼呼地进了邮局。 要不是之前大姐去找麻烦的事被她爸知道了,她也不会被关起来这么久,还订了婚! 一想到自己订婚的是个长相一般的闷葫芦,何素云就觉得一股气憋在心口。 没有这样的! 自己究竟是造了什么孽了,一次次错过这个人啊! 唐夕眠是快到家的时候才想起来这个女人像谁,不禁嗤笑。 何素艳年纪大,这个应该是她的亲妹妹何素云! 怪不得。 回到家之后唐夕眠就和楚江川说了这件事,并一字不差地说了她们之间的对话。 “行,你没吃亏就行!何家也没什么,他家是开饭店的,跟你冲突不上。”楚江川揉揉媳妇儿的脑袋。 林松伸出头来看他俩腻歪,忍不住想笑。 “每一种炒五十斤,除了给对方的三十斤,咱们还能剩二十斤拿去卖……” 砰砰! 敲门声响起,林松去开了门,唐夕眠也打住了话头。 谁来了? “请问这里是卖夫妻瓜子的地方不?我是丰川县的!” 来人剪着寸头,温文儒雅:“你们好,我是丰川县丰收百货的业务员赵小成,特意来找唐老板的!” 他手里甚至还拿着报纸:“我们是在报纸上看见你们的消息的,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批发呢?” 唐夕眠微微一笑:“请进屋坐,咱们喝口水慢慢说,我们刚把我们县百货这边送走!” “看来有人比我们快啊!” 赵小成有些失落:“还以为我们会成为第一个呢!不过你们的瓜子我也有幸尝过,奶香味的我侄子喜欢,我更喜欢五香的!你们这些口味做得很好,还没有放沙子,吃起来不会有别的东西影响口感!” “多谢了!”楚江川轻笑,给对方倒了点茶:“家里绿茶是常用的,凑合尝尝!” “这可不算凑合!”赵小成对唐夕眠和楚江川很是尊敬的样子,“不知道你们之前定的是多少钱呢?” “是这样的,我们零售价是一块七,批发是一块四,两块的是一块六。” “他们买走了多少斤?” 赵小成这话一出,唐夕眠就笑了。 “一样五十斤,说如果卖得好的话会再来的。” 赵小成悄悄松了口气:“怪不得!我们那边离这边有点远,如果我们要一块四买八百斤,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我知道价钱压得有点低,但是以后合作我们会代替整个县城的销售点!” 这是要赚差价了。 “差得太多了。”楚江川摆手:“这样一来都差出好几个月工钱了!赵先生,咱们是不是不能做得太过分了?” 赵小成笑容不变:“我能要,您就能讲,咱们慢慢商量不是?我可是诚心诚意啊!” “一块五吧!”唐夕眠笑着定下价格:“都按照一块五算,我们少赚点,但不能耽误我们卖货!” 赵小成稍作迟疑就答应下来了。 原本上面以为会高一毛钱的,但是现在价钱统一了,他们也不算赔钱。m.biqubao.com 快过年了,这些东西本来就在这个时候最赚钱…… 留下了三百块的定金,唐夕眠跟他说好了什么时候来拿,还拿了一小包瓜子给他路上吃。 林松简单算了一下:“姐,咱们这回真是比之前少赚了?” “一百人来买和一千人来买是不一样的,咱不赔钱!再说薄利多销也是可以的!”唐夕眠笑了笑:“现在都不容易,要是在京城能让咱们的东西站稳脚跟,那可太重要了!” “没事,少赚也是赚!”林松给自己鼓鼓劲:“多卖点!累点也没关系!” “别忘了还有吴家的三十斤,这回咱们有事儿干了!” 确实是有事儿干了,唐夕眠觉得他们三个实在是忙不过来,把房东大姐也请出来了。 房东听说之后也很热情,毕竟之前唐夕眠如果做了什么吃的都会有她一份,房租也是从来不拖欠的。 “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给你们帮忙!下回你们做好吃的记得给我留一份就行!” 唐夕眠这才能安心去上班。 周三,所有的瓜子都分装完毕,唐夕眠上午一进门就撞到了正在搬东西的吴国辉。 吴笑笑的浓眉跟他如出一辙。 唐夕眠看着就笑了:“吴伯伯吧?” “呀,你是……笑笑说的眠眠吧?”吴辉有些尴尬的看了看自己的手,笑了:“我给你带了二十斤盐来,笑笑说你现在用盐多,我们家有的是,我先给你带点!瓜子我吃过了,好吃!你真厉害!笑笑在单位多亏你们照顾着,谢谢你啊丫头!” 唐夕眠摆摆手:“这都是小事!想当初我们俩见面还吵起来了呢,那时候刚认识!不过后来她来了之后我们就把话都说开了,现在是很好的朋友!” “害,这孩子都是让我宠坏了!以后要是她啥地方做的不好你跟我说!我收拾她……” 卖完瓜子之后,唐夕眠简单算了一下账,这一回净收入达到了五百多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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