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阿尔维斯又伸手招来了不远处的一名技术人员,并认真询问道:“勘测过矿脉吗?总计大概能开采多少魔晶矿?” 技术员是一位中年男子,带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 “很抱歉,男爵大人!” 男人推了一下镜框,有些尴尬道:“我们的技术很有限,受到魔晶矿本身强大的能量干扰,实在没法勘测这条矿脉到底有多少!” 阿尔维斯听了微微皱眉,但也没有过多斥责。 魔晶矿本身是天然的能量结晶,再加上集结在一起,那就会形成一个庞大的能量源,反过来干预外部的探测,的确并非一般人所能查探。 只是他没有想到,就连伯爵麾下也没有这种能勘测整个矿脉整体的人才。 “那产量呢?现在每天能产出多少魔晶矿?”阿尔维斯再一次询问道。 男人默数了一下,望向不远处的一个小车斗,认真道:“像这样的车斗,每天大概能装满五车!” “五车?” 阿尔维斯走了上前,仔细看了一眼小车斗。 那东西的模样就跟前世看到的那些运煤矿的轨道小车差不多,每个大概能装八个立方,不算很大。 “这产量有点儿低啊!”阿尔维斯轻轻叹了一口气。 “不低了!” 男人听了有些着急,连忙补充道:“矿脉集成整体,庞大的能量聚为一团,不仅阻碍勘测,同样也阻碍开采。” “这一天五车,已经是我们全力以赴的成果了!” “我知道!” 阿尔维斯笑着摆了摆手,又道:“你们的产量低,不是因为你们不够努力,而是开采技术性的问题。” “放心,这个问题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矿脉留在这里始终是个隐患,遭人惦记,只有将其开采出来,存入自己的秘库保存,那才真正算是自己的东西。 不过,只要等到教会的人赶到,这些问题应该很容易解决。 男人听了有些好奇,但因为与这位新矿主还不够熟悉,因而没敢多问。 随后,阿尔维斯对着蕾娜道:“走,我们去矿脉深处看看!” 随即,蕾娜拿着那一块还没有吸收完的魔晶矿石,一边走,一边吸收。 而随着他们前往矿脉深处,那深处矿工开掘魔晶石的敲击声也愈发清脆。 铛铛铛! 敲击声不绝于耳,震得蕾娜不禁捂住了耳朵。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一群抡着铁镐的矿工正在石壁上奋力挖掘。 一块块魔晶矿就被挖了下来,滚滚落地。 “不是说开采很困难吗?怎么随随便便就能挖下来?”蕾娜见了不禁有些疑惑。 旁边跟上来的技术员道:“小姐,那不是普通的铁镐,而是开采魔晶矿专用的铁镐,可以极大抵消魔晶矿的能量阻碍。” “是吗?” 带着一丝好奇,蕾娜将还没有吸收完的魔晶矿塞进了兜里,并从旁边的地上拾了一把无人使用的镐头,来到了一面墙角站定。 在默默将赤钢之力注入铁镐以后,她很快注意到,一种铭刻在铁镐上的特殊术式被激活了。 整把黑漆漆的镐头,散发出一阵银色的淡淡辉光。 “竟然还是附魔装备!” 蕾娜有些吃惊,而后抡起了镐头,狠狠一击砸在了前面的墙上。 铛! 只一瞬间,她便感受到了墙壁上传来的可怕阻力。 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从镐头传递上来,震得她手心发麻,差点儿脱镐而出。 纵然是以她白银级的实力,也没能将镐头的尖端完全敲进墙壁,反而只是勉强在魔晶矿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凿痕,将镐头弹了出来。 阿尔维斯见状随即开口道:“这些矿石集结在一起,形成了能量共鸣,恍若一个整体,不是那么容易挖下来的。” “你得瞄准了那些石块之间的缝隙下手,才能将它们挖下来。” 闻言,旁边的技术员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位年轻的矿主居然还懂得这个。 “知道了!” 得到提醒,蕾娜随即调整方法,瞄准了墙上的一条缝隙,运足了力量,又一次将镐头砸了过去。 铛! 强大的反震之力一如既往,不过这一次,蕾娜的镐头嵌进了墙面之中,没进去了小半个镐头尖端。 “能行!” 她有些兴奋,当即便撬动镐头,想要将魔晶矿撬下来。 可惜,她还是太低估了魔晶石矿的开采难度。 纵然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不过勉强能晃动被自己勾住的那一块,但怎么也无法将其撬下来。 技术员随即走了上前,认真道:“小姐,您的实力比我们强,但也只能一点一点沿着缝隙将矿石周围挖松,然后才能将其挖下来。” “这也太麻烦了!”蕾娜见了不禁有些抱怨。 技术员苦笑道:“正因为开采如此困难,所以我们每天才只能挖出五车啊!” “好吧,好吧!” 蕾娜摇摇头,彻底放弃挖掘的念头,丢下了手中的矿镐。 与此同时,随着深入矿脉,空气里魔晶矿溢散的能量也越来越浓郁,阿尔维斯隐隐感受到了一丝异样。 他走到了墙边,将手放了上去,紧紧贴住那墙上的魔晶石矿,并小心地释放出自己的精神感知,想要查探矿脉的情况。 随着感知深入矿石内部,他感觉像是进入了一个个被纯净能量包围的小世界。 而他也很清楚,那些小世界就是一块块独立的魔晶矿,它们聚合在一起看似形成了一个整体,但毕竟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结合。 只是因为能量同源产生了共鸣集结。 而它们每一块矿石之间都存在细小的差异,那也正是他所感受到的,一个个小世界的边际差异。 但那不是他想要找的东西。 他随即放平了心态,继续深入矿石感知。 旁边,蕾娜见到他这副样子有些奇怪,但也没敢贸然打扰,就这么静静站在旁边看着。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阿尔维斯忽然在浓郁的矿石能量中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躁动。 那一丝躁动极其微弱,大概每三分钟才会出现一次,也正是他先前感受到的异样根源。 “那是什么?” 带着一丝好奇,阿尔维斯继续捕捉那一丝莫名的躁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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