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东西?” 尽管一脸疑惑,阿尔维斯还是提着‘雷霆’冲了过去。 奥菲莉亚强撑着紧随其后,认真解释道:“那是一种极其可怖的法术。” “传说,那种法术可以掠夺一位神灵的神魂、身躯、神格,完全取而代之,化身为一尊新的神灵,让人一步登神,故名为‘登神术’!” “你不会是在说笑吧?直接让人一步登神?世界规则允许这样的法术存在吗?”阿尔维斯惊愕不已。 “别的不说,半神以下,只怕连靠近神灵都会成为一种问题,怎么可能掠夺得了一位神明?”他又补充了一句。 即便能够靠近神灵,但巨大的实力差距,也会让施术者出招的一瞬间就被神明发现,而后被随手拍死。 这样的法术,根本不可能存在才是。 “我没有和你说笑!” 奥菲莉亚摇了摇头,严肃道:“根据教会记载,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施法者天才创造出了这种法术。”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他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 “同样,也没有神明会闲得无聊和他实验这种法术的真实性。” “这也导致‘登神术’被创造出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被人当作是一个不切实际的笑话。” “直到一次神战爆发,有神明重伤坠入凡间,被一个邪恶之徒碰上。” “趁着神明重伤奄奄一息之际,那名邪恶之徒在神明身上试验了那种法术。” “那也是‘登神术’的第一次实践运用。” “但结果令人十分意外,‘登神术’居然真的成功了!” “那名邪恶之徒一步登神,掠夺了重伤神明的一切,并取代对方成为了一尊新的神明!” “消息很快传开,所有人都盯上了那种可以让人一步登天的法术。” “但很快,他们也发现,‘登神术’虽然真实有效,但也拥有极其严苛的使用限制。” “只有对无法抵抗的神明使用才能生效。” “但凡神明还有一丝抵抗之力,都能抵挡‘登神术’的效果,而施法失败的人需要承受必死的反噬结果。” “于是,大家又盯上了那些在神战当中受伤的神明,甚至还有人开始布局引导,策划挑动神战,为自己制造更多的机会。” “也因为这样,出现了一个诸神混战,生灵死伤无数,凡人不断登神更替的混乱局面,造就了一个黑暗而混乱的时代。” “混乱一直持续了近一千年,直到所有顶尖神明联手,这才勉强稳定局面,终结了诸神混战的黑暗时代。” “至此以后,‘登神术’也成为了诸神的禁忌,所有相关的消息和资料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我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能再次看到这种传闻中禁忌的‘登神术’!” 说话间,他们两人已经来到了安德鲁等人的战场,只是被安德鲁提前布置的结界挡在了外面。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必须阻止他了!否则,他一旦登成功神,我们两个都得死在这里!”阿尔维斯按住了剑柄,而后对准身前的结界斩了下去。 太阳神阿莫斯被人算计,如今已经被彻底制服,处于一个完全无法抵抗的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安德鲁的‘登神术’必然成功。 他们必须阻止! “断钢” 快速蓄力过后,一道暗红剑芒激射而出,直直撞击在了那一层苍白的结界之上。 然而,那结界只是稍稍晃了一下,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好强的结界,至少需要七阶的力量才能打破!”他立时做出了判断。 现在的他有‘神佑之护’加持,已经达到了伪‘英雄级’,在这种状态下仍是不能撼动结界,那只可能是七阶以上的力量了。 可惜,他身上虽然还有攻击类卷轴,但都只有六阶水准,比他的‘断钢’强不了太多,唯一一张七阶卷轴也早已消耗在了第一次攻击太阳神阿莫斯的时候,他破不了这样的结界。 “让我来!” 奥菲莉亚抬起了神枪‘微光’。 “你的身体吃得消吗?”看着她颤抖的双手,阿尔维斯有担忧。 神器的消耗太大了,即便喝了圣水,奥菲莉亚仍处于一种透支状态,根本没法恢复。 “管不了那么多了!” 奥菲莉亚摇摇头,咬紧牙关,开始往神枪之上蓄力。 此时,结界里面的安德鲁已经完成了布署,完全激活了‘登神术’。 只见那一道道血红色的法阵散发出一缕缕妖异的光束,又如通过一条条灵活的触手,分别抓向下方的太阳神阿莫斯与安德鲁。 作为‘登神术’的操控者,安德鲁自然是满脸惬意,张开双臂,任由那一条条触手缠在了自己身上。 太阳神阿莫斯则完全与之相反。 或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这位太阳神再也没有了刚刚的镇定,反而是变得异常紧张。 他满脸扭曲,拼命想要挣扎,奈何那‘摄神钉’像是专门克制神明一般,完全禁制了他的力量,根本无法调动一丝一毫。 眼见着,那血红的触手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一刻,神明不朽的身躯在那诡异触手面前竟好似完全不设防一般,直接就被其扎入了身体,完全没有任何抵挡的效果。 更要命的的是,他还感受到一股极其古怪的力量,正不断吞噬他的神魂、神躯、神格等等一切。 “不——” 他惊恐地发出了喊叫,但根本于事无补。 太阳神阿莫斯的身体和灵魂,在那一些血红触手的吞噬汲取下干瘪下去,最后只剩下了一张空荡荡的神皮留在地上。 至于那些被触手汲取的精华,则随着触手转回法阵,又从法阵经由触手反馈给了另一头的安德鲁。 眼见着,对方身上的气息就变得越来越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快速提升起来。 与此同时,奥菲莉亚也彻底完成了蓄力,直接挺枪朝着前面刺了过去。 “裁决” 伴随着她一枪刺出,巨大的枪影随之具现,在神器的加持下,顿时爆发出一股极其骇人而恐怖的气息。 轰! 那在阿尔萨斯看来坚不可摧的结界瞬间爆碎,完全无法阻挡其分毫。 而后,巨大枪影继续往前,刺向那血色法阵旁边的安德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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