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退出十几米,直到与丹妮丝等人重新汇合,阿尔维斯两人这才停下来。 此时,远处的老奎因也揭开盖在身上的毛毯,缓缓自椅子上站了起来。 紧接着,阿尔维斯就感知到,老人全力运转呼吸法,一股强悍的黄金级能量波动随之扩散出来。 再随手拔出放在椅子旁边的佩剑,老奎因一脚将椅子远远踹了出去,然后手持利剑,快速地在地上刻画起来。 不过片刻的功夫,一个巨大的法阵被老人刻画出来,上面还灌注了老人的飓风之力,每一条刻线,每一个符文都闪耀着淡绿色的光芒。 随后,老人将法阵激活,整个法阵立时绽放出一股银白色的光芒,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接将老奎因封在其中。 “那是……” 带着一丝好奇,阿尔维斯赶忙掏出外公刚刚赠予的羊皮纸,不断在羊皮纸上对照寻找答案。 很快,他找到了对应的记述。 那是一种辅助性的法特殊阵,专门用于沟通世界意志。 准确来说,那也不应该算是沟通世界意志,而是请来世界意志的见证、审核。 就像是阿尔维斯最初转职的时候,刻画的那种仪式法阵,必须以献祭的形式,才能得到世界意志的注视。 而奎因外公所刻画的这一特殊法阵,与他转职用的那种,又有很大的不同。 他当初使用的转职仪式法阵是单向的,只需要得到世界的反馈,将道路的烙印打印在自己身上就行。 但外公这一特殊法阵是双向的,不仅可以得到世界的反馈,还能将自己创造的天赋印入法则之海,进而得到世界意志的审核。 虽然天赋是人为创造,因个人意愿而诞生,也不能违背最基本的世界法则,不能完全随心所欲,所以才需要世界意志的审核。 如果无法通过审核,或者被世界意志认可,那就意味着失败。 “怎么感觉,和创造新职业有些相似?” 阿尔维斯想到了更多,暗暗思忖道“难怪利顿家的初代黄金骑士会选择创造新职业这一条道路。” “如果他能摸清楚创造职业的方式,或许真的能顺利创造出天赋,突破到英雄之境。” 正思索间,被淡绿色光柱封在里面的老奎因再次行动了起来,只见其以剑为笔,以自身能量为墨,直接凌空刻画了起来。 由于离得太远,阿尔维斯看不清外公写了什么,但他能明显看到,外公每写出一点儿,那东西便直接化作光点融入自身,身上的气息也似增强了一分。 不仅如此,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阿尔维斯还敏锐地感受到,随着外公第一笔落下,整个空旷的训练场上刮起了一股微风,萦绕在了法阵周围。 而随着越写越多,外公身上原本黄金级的气息波动变得越来越强,像是发生了某种未知的变化。 那一股萦绕在法阵四周的微风也变得越来越强,化成了一股巨大的龙卷风将整个法阵包围在了中间,强劲的飓风吹得众人难以呼吸,不得不又往后退了好几米。 “风之力?” 到了这个时候,阿尔维斯也看出来,外公家修炼的飓风呼吸法与风属性更为契合,此刻引动这么强的风之力,显然外公创造的天赋也必然与风有关。 也就在这个时候,奎因外公停止了书写,像是彻底完成了天赋的构建。 霎时间,那萦绕在法阵外面的飓风涌入阵中,被老人的身体尽数吸收,整个龙卷顿时倒卷,逆向灌入了老人的身体。 这一刻,老人身上原本就已经超过寻常黄金一截的气息再次膨胀,进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层次,释放出一股极其可怕的波动。biqubao.com 等到将四周的龙卷尽数吸收,老人身上散发出一股淡绿色的微光,缓缓将其托着抬上了天空。 这一刻,老奎因宛若神人降临,以一种不可抵挡的可怕威压笼罩着大地! “成功了吗?” 阿尔维斯见了吃惊不已。 老人曾对他说过,成功的可能性不足百分之一。 在这样一种情况下,连外公自己都不认为自己能成功,只是抱着不甘心的念头在尝试而已,顺便给后辈探索铺路。 因而,这样的成功,实在是令阿尔维斯感到不可思议。 可惜,还没等众人高兴,升上天空的老奎因身上出现了变故。 正沉浸在喜悦之中的老奎因顿时脸色一变,身体里的力量有些不受控制,就像是狂暴的飓风在他的身体之中四处乱窜,仿佛随时都要破体而出。 “不好!” 老奎因暗道不妙,急忙收敛心神,并激活自己刚刚创造的天赋,试图控制住自己体内即将失控的能量。 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刚刚稳固天赋能力也出现了异常,隐隐有溃散的情况出现。 “糟了,糟了!” 他赶忙试图稳住自己的天赋结构,但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济于事,整个天赋结构不可逆转地开始溃散。 显然,他的构筑是错误的,从一开始就有问题。 而随着天赋能力溃散,老奎因愈发难以抑制自己体力的能量。 “啊——” 紧接着,众人便听得老人一声惨叫,而后身体里的能量如洪水决堤,急速喷涌出来,再次化作一股飓风朝着四周扩散。 阿尔维斯等人本想上前查看情况,但根本无法靠近,直接被那融合了奎因自身力量的恐怖飓风给吹飞了出去,甚至就连后面的城堡屋顶也被狂风掀走了一层。 “外公——” 好不容易等到狂风散尽,阿尔维斯立时从地上爬起身来,直接朝着不远处,已经倒在了地上的老人冲了过去。 不过,身为黄金剑士的查尔斯比他更快,先一步赶到了老人身边。 只见老人衣衫尽裂,露出身上纵横交错的疤痕,以及一条条新近裂开的伤口,更有无数鲜血从中涌出,染红了大半个身子。 “舅舅,外公的情况怎么样了?”阿尔维斯望着正焦急检查的查尔斯问道。 “老头子已经没了!”查尔斯脸色脸凝重地摇了摇头。 虽然他早已猜到会是这个结果,但怎么也没有想到,老头子会走得这么匆忙,他们连说最后一句话的机会也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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