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阿尔维斯点了下头,又道:“麻烦你给检查评估一下,然后帮我从教会里找一位合适的神官过来治疗!” “喂喂喂,我也是神官啊?这么快就嫌弃我了?”米勒笑着打趣道。 “不是那个意思,而是他伤得很严重,超出你的能力范围了!”阿尔维斯无奈解释。m.biqubao.com “那我可要好好看看了!” 带着一丝好奇,米勒走到了卡尔的身前。 卡尔没有说话,默默解开了自己的衣服。 随即,一块晶莹剔透的皮肤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没错,就是晶莹剔透。 卡尔的右边腰部位置,有巴掌大一小块位置,像是被某种奇特的力量给冻住了,上面有肉眼可见的冰晶凝结,并散发着一缕缕寒气。 之前,在路上的时候,阿尔维斯就隐隐感觉卡尔身边的温度有些低,他一直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现在懂了,那是冰晶凝结,寒气散发的结果。 “这……这是……” 米勒见了有些吃惊,当即上手仔细检查起来。 他还是头一次看到这种奇怪的伤势。 认真检查过后,他对着三人道:“某种强大的冰属性力量残留在这位先生体内,持续不断地对这位先生造成伤害。” “如果不是这位先生本身的力量也属于冰属性,有一定的适应性,恐怕他现在已经死了。” “不过我很好奇,这到底是什么技能或者说法术造成的?” “是‘龙息’,一条年轻白龙的龙息!”卡尔严肃地回道。 “龙息?” 米勒吃了一惊,反应过来,他赶忙又对着卡尔激动追问道:“龙在哪里?” “别想了,那条龙在蓝月王国,和我们隔着十万八千里呢!”阿尔维斯毫不留情击碎了米勒的屠龙幻想。 “那真是太遗憾了!”米勒重重叹了一口气。 阿尔维斯见了不禁玩味道:“你应该感到庆幸,因为那条年轻白龙的背后还有一条八阶圣龙。” “你要是去了,估计现在已经变成飞灰或者冰雕了!” 闻言,米勒再次愣了一下,而后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又骂骂咧咧道:“我就知道那群大蜥蜴每次出现都没好事!原来又是在玩钓鱼执法那一套!” 听到话里有话,阿尔维斯不禁好奇问道:“怎么,它们经常玩这种钓鱼执法的把戏?” “可不是嘛!” 米勒听得气不打一处来,恨恨道:“教会里多有记录,那群大蜥蜴特别贪财,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到人类世界,绞尽脑汁地想要从人类手里抢钱。” “像这种钓鱼执法的把戏,也是它们最常用的一种。” “曾经,我们……” “咳咳咳——” 似提到某些不该说的,米勒赶忙改口道:“大约三十年前,隔壁正义教会就有一位七阶的正义骑士落入了这种陷阱。” “最后,正义教会也是耗费了无数金银才将其赎回来!” “原来,各个教会也吃过龙族的亏啊!”阿尔维斯意味深长地看了米勒一眼。 显然,正义教会绝不只是唯一一个受害者。 “不过我很好奇,龙族总是这么玩,难道就没有阴沟里翻船的时候?”他再一次询问道。 蕾娜和卡尔也竖起了耳朵,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这个当然还是有的,不然你以为屠龙勇士的称号哪里来的?” 米勒白了他一眼,继续道:“不过,龙族生而强大,可远攻,可近战,且皮糙肉厚,几乎没有弱点。” “正常情况下,同级之中几乎难逢敌手,大部分时候,都是它们欺负别人。” “但凡能在等级差距不大的情况下,一对一干掉龙的,几乎都是天之骄子。” “这种人,比龙还少见。” “所以,真正成功屠龙的例子并不算多。” “我记得……” 米勒细细回想了一下,慢慢道:“我记得,最近一次成功的屠龙,好像还是一百年前。” “大约一百年前,有一条龙出现在了塔兰王国,也就是现在的龙血王国。” “那条龙也不知发了什么疯,在塔兰王国大开杀戒,一时间无人能敌。” “也就在那个危机时候,塔兰王国出现了一位救世的圣者,一举将恶龙斩杀,平息了灾难。” “塔兰王国也因此而改名,变成了现在的龙血王国!” “原来如此!龙血王国竟然还有这样的来历!”阿尔维斯感慨不已。 蕾娜和卡尔也是听得津津有味,连连点头。 闲谈过后,米勒又看向卡尔那被冻结的腰部,认真道:“这样的伤势的确超出我所能治疗的范围。” “恐怕只能请求教会里的英雄强者出手了。” “不过,我不认为你能支付聘用一位英雄的代价,我的领主大人!” 说着,他又回过头,盯住了阿尔维斯。 “这个我知道!” 阿尔维斯露出一丝笑容,又伸手点了一下自己的心口位置,意味深长道:“不过,我想晨曦教会这边应该不介意我小小地赊一次账。” “对吧,米勒神官?” “你……你……你……” 听得这番话,又看到阿尔维斯手指的动作,米勒哪里还不明白,这是阿尔维斯故意拿自己半个圣徒的身份说事。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般那么难受。 “领主大人,你这个样子,让我很难办啊!”米勒满脸无奈。 “就连我也不可以吗?”阿尔维斯指着心口再一次确认道。 “也不是不可以,而是很难!” 米勒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没人会喜欢被人赊账的!” “可我现在是真没钱!只能暂时先欠着了!”阿尔维斯也很是无奈。 聘用一位英雄级强者,即便将他整个领地卖了都不够。 “我会如实向上面反应,至于上面什么时候派人过来,那就不确定了!”米勒点了下头道。 “千万别让我等太久!他的状况应该没多少时间了!”阿尔维斯示意性瞄了一眼卡尔。 “放心,这点儿小事,最多一个月就会有结果!依我看,他至少还能撑三个月!” 同样看了一眼卡尔,米勒再次问道:“不过我很好奇,你花这么大的代价救他,图什么?” “是你的至亲好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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