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阿尔维斯听得既震惊又迷茫。 震惊的是,这个条件简直太好了,实在很难让人拒绝。 可让他感到迷茫的是,他实在不记得自己家和霍普伯爵有什么交情,居然能让一位伯爵做出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行为。 再退一步来说,就算是他外公,如果有了伯爵的身家,也不一定会做出这种事,着实太让人感到奇怪了。 “怎么样,男爵阁下以为如何?” 巴克笑盈盈地看着阿尔维斯,又道:“若能置换一块更富裕的领地,利顿家族就算缴纳两千金币的军费,也能很快从新的领地上,利用税收收回来。” “不错的主意!” 阿尔维斯点点头,笑着回道:“不过,这块土地毕竟是先人浴血奋战打拼出来的,利顿家族又在这里开拓了近两百年,这些东西不是钱可以衡量的。” “我想,我要拒绝霍普伯爵的好意了!” 说着,他回过头,对着身旁的老管家打了一个眼色。 老人心领神会,当即默默退了下去。 听到阿尔维斯的答案,巴克愣了一下,但很快还是回复了平静,再一次劝说道:“这些无聊的坚持,是没有意义的,男爵阁下!” “它并不能让你的财富得到增加!” “我建议你,还是慎重地再考虑一下吧!” “也许,这就是一次让利顿家族重新崛起的机会啊!” 阿尔维斯没有说话,只是浅笑着盯着矮胖中年,并端起身前的茶杯,轻轻啅了一口。 从表面上看,置换领地对他来说的确百利而无一害。 但问题是,用一块更富裕的领地换一块贫瘠之地,作为当事人另一方的霍普伯爵图什么? 就图报答他们利顿家先人的恩情? 打死他也不信啊! 那家伙要真是为了报答恩情,早在前几次利顿家遭遇危机的时候怎么没出手?m.biqubao.com 如今突然跳出来,说是为了报答先人恩情,愿意和他置换领地,要说这里面没有猫腻,无论如何他也不会相信。 所以,越是这样,他越是不会答应置换领地。 至少,在他弄明白一切之前不会答应。 巴克显然把他当成了一个不谙世事的年轻人,根本没有考虑到他会有这样的城府和思考,仍是不停地在旁边劝说着,讲述着置换领地的好处。 阿尔维斯就这么在一旁听着,咬死不松口。 不多时,老罗德回来了,怀里还抱着一个小木箱。 “给巴克使者看看吧!”阿尔维斯示意道。 “是!” 老罗德应了一声,随即将小木箱放在了茶桌上,并将其打开,露出里面金灿灿的金币。 “巴克使者,这里是两千金币,麻烦你数一数!”老罗德提醒了一句,而后退到阿尔维斯身后。 见此情况,巴克这才意识到,阿尔维斯根本没有置换领地的打算,完全油盐不进。 “既然男爵阁下态度坚定,那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面色难看地盯了阿尔维斯一眼,巴克默默开始清点箱子里的金币。 他来这里的时候,霍普伯爵可是说了,若他能促成这次领地置换,伯爵会给他一笔丰厚的报酬。 可阿尔维斯油盐不进,彻底断了他这份财源。 不多时,巴克清点完了所有金币,一分不差。 他不死心地又一次对着阿尔维斯劝道:“男爵阁下要不再考虑考虑?” 阿尔维斯当即敷衍道:“这么大的事,即便是我,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定主意。” “以后再说吧!” “以后,我若是有一天想明白了,会找霍普伯爵商量的!” “只希望那个时候,霍普伯爵不会拒绝我才是!” 巴克听了眼前一亮,略微兴奋道:“我和伯爵有一些交情,男爵阁下若是想明白了,可以先和我联系,然后再由我作为中间人去找伯爵说和!” 如此一来,伯爵给他许诺的报酬,便又有机会入手了。 “一定,一定!”阿尔维斯笑着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又闲聊了好一会儿,巴克这才满意地带着收缴的军费离开。 目送公爵使者消失在小路尽头,站在阿尔维斯身后的老罗德有些忍不住了,低声道:“老爷,你真不考虑考虑伯爵的建议吗?” 他能看出来,阿尔维斯只是在敷衍那位使者,本意是拒绝多过赞同。 阿尔维斯叹了一口气道:“置换领地对我来说的确有好处,但我更想知道,那位伯爵为什么想和我置换领地。” “我可不信,他真是为了什么报答!” “这倒也是!”老罗德点了点头。 作为家里的老人,已经服侍过两代领主,对于贵族之间那点儿事,他也见过不少。 他同样不相信那位伯爵是单纯为了报答而提出置换领地的建议。 随后,阿尔维斯又示意道:“派人给我去查一查,霍普伯爵是否真的与利顿家族有什么交情。” “另外,再派人查一查,最近是否有霍普伯爵的人进入过利顿男爵领,都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什么。” “除此以外,还要再查一查,领地里最近是否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或者奇怪的事发生。” 他总感觉,应该是领地里有什么吸引了那位伯爵,所以才会引得那位伯爵宁可吃亏也要置换领地。 若不是担心被他看出什么来,那位伯爵恐怕根本不会选择置换全部领地,而是会选择置换其中一部分。 也正因为如此欲盖弥彰的行为,才让他愈发怀疑那位伯爵的动机。 “是!” 老罗德应了一声,刚准备退下,又停了下来。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阿尔维斯好奇问道。 老罗德犹豫了一下,严肃道:“老爷,家里最近的开销很大,刚刚又缴了两千金币军费给公爵,财务情况有些吃紧了。” “若是按以往的开销来计算,恐怕已经支撑不到年底!” “财务吃紧吗?这还真是有些令人头疼呢!”阿尔维斯挠了挠头。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一个人,还需要考虑整个领地的运转,以及各项花销支出,因而整体开销比较大,也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随随便便猎杀几只魔物换钱就能混日子。 他必须找一个持续性的,可以大笔进账的财源才行。 “这件事我会想办法,你先下去吧!”他摆了摆手道。 “是!” 老罗德应了一声,随即下去安排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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