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熟悉的墓园,奎因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时间过得太快了!” “这一晃,距离我上次来看你母亲,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 “是啊!时间有时候很慢,但有时候又真的很快!”阿尔维斯跟着附和了一句。 “好了,你忙自己的事去吧!我想和你母亲单独待一会儿,没什么特别的事,别来打扰我!”叮嘱了外孙一句,老人循着记忆中的位置找了过去。 “嗯,我知道了!” 阿尔维斯点点头,目送老人离开。 “那我们呢?我们接下来做什么?”蕾娜小声地询问道。 “先把守墓人控制起来,别让他们走漏了我们的消息!”阿尔维斯回了一句,大步朝着守墓人的窝棚方向走去。 不过,当他们走到守墓人的窝棚时,原本应该守在这里的守墓人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米勒神官与另一位面带苦色的中年男子。 毫无疑问,那位面带苦色的中年应该就是米勒从教会里找来的援军。 “见过两位,你们什么时候到的?”大步走上前,阿尔维斯好奇地询问道。 “我们昨天就到了!” 米勒回以微笑,而后又为他介绍身旁的中年,认真道:“这位,是我们晨曦教会里的前辈马特晨光者,已经达到了黄金极限,即将迈入更高层次的强者。” “听说这里有邪恶的亡灵法师作乱,他特意赶来帮忙!” 虽然米勒说的很好听,但阿尔维斯并不相信。 准确来说,并不完全相信对方只是为了铲除邪恶而来。 毕竟,人都是有私心的,纯粹做好事而不求回报的大善人少之又少。 不过,他并没有表露出来,反而是笑着打招呼道:“你好,马特晨光者!很高兴能见到你!” “我是‘阿尔维斯·利顿’,也是这片土地未来的领主,感谢你来到这贫瘠之地帮忙!” 马特没有回应,反而是面无表情盯住了阿尔维斯一通上下打量,认真道:“你很不错,年轻人!” “愿意跟我学习吗?” “我可以带你走上晨光的道路!” 闻言,旁边的米勒惊愕不已,就连呼吸都急促了不少,赶忙望向阿尔维斯,眼中的催促之意格外明显。 若非马特问的不是他,估计他已毫不犹豫应了下来。 见状,旁边的蕾娜有些好奇,不禁出声道:“请问,晨光的道路是什么?这和你被称为‘晨光者’有什么关系吗?” 阿尔维斯对此同样十分好奇,向苦脸中年投去询问的目光。 马特耐心地解释道:“晨光的道路,指一种特殊的职业!它是武僧的进阶职业,比寻常的武僧更加强大!” “你的天分很不错,若能跟着我探索晨光之道,或许可以走得更远!” “趁现在,等级不高,重新转职还来得及!” “原来如此!” 阿尔维斯立时恍然。 随后,他笑着婉拒道:“谢谢,我暂时还不想更换自己的道路!” “等到以后,我若有了这个念头,再来找阁下一起探索晨光之道吧!” 他有自己的想法和目标想要实现,不会轻易改换道路。 “随时欢迎!” 马特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 他已经听出来,如果没有特殊的原因,阿尔维斯是不可能跟着他探索晨光之道了。 不过,听到这样的回答,旁边的米勒则遗憾不已。 那可是特殊的进阶职业,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就这么被阿尔维斯给拒绝了。 若非他不适合走战职者的路线,他早就央求马特晨光者带上自己一起了。 “对了,那两个守墓人呢?”阿尔维斯转移话题,望向旁边的米勒。 “放心,他们很好,只是被我绑了起来,防止走漏消息!”米勒示意性看了一眼身后的窝棚。 “那就好!” 阿尔维斯暗暗松了一口气。 那毕竟是自己的家臣,死一个就少了一个。 没有必要,他不会轻易下杀手。 因而,上次来到时候,他也只是暂时将他们绑住而已。 正在这时,已经在阿尔维斯母亲墓前祭奠过的奎因也找了过来。 不过,在看到马特的一瞬间,他的眼神立时变得凝重了很多,严肃道:“不愧是真神的教会,随随便便就能出动这样的强者!阁下恐怕已经快进入另一个层次了吧?” 虽然马特刻意收敛,但他毕竟也曾是黄金巅峰的强者,隐隐还是捕捉到了马特身上那无限逼近黄金极限的气息。 仿佛下一刻,马特就要跨出那一步,进入更高的层次。 这和那些还在寻找如何进入另一个层次的黄金巅峰强者不同,马特是已经铺好更上一层的台阶,前方根本没有障碍。 差的,只是时机而已。 闻言,马特淡淡地回道:“还差一点点!所以特意出来散散心,说不定能找到迈出那最后一步的契机!” “不过,在这种贫瘠的地方,还能看到你这样的强者,属实有些令人惊讶了!” 奎因苦笑着摇摇头道:“和你们不能比,我只是依靠了先祖遗泽,再加上大量的资源堆砌起来而已!” “不必妄自菲薄,我们又何尝不是依靠了前人的遗泽呢?”马特不为所动。 “也许吧!” 奎因应了一声,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而后,他望向阿尔维斯道:“既然都已经到齐了,接下来打你打算怎么办?直接带我们杀过去?” 作为此地的未来领主,以及这次行动的主事人,他们很有必要听取阿尔维斯的意见。 阿尔维斯想了一下,认真分析道:“直接杀过去,恐怕会打草惊蛇。” “万一那个隐藏的亡灵法师见势不妙选择直接逃走,那就更麻烦了!” “我想,还是先让诸位隐藏起来,再卖一个破绽出去,将他们主动引过来更好。” “这样,可以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断绝亡灵法师逃走的可能!” “怎么卖这个破绽?”奎因来了兴致。 他感觉,自己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外孙一般。 不仅修炼天赋强得离谱,就连各种计谋也好像随手拈来,脑瓜子异常灵活。 阿尔维斯示意性望了一眼窝棚,压低了声音道:“那不是有两个现成的破绽吗?” “不用管他们,放任他们逃走报信就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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