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屋里打斗声停止,或是以为道尔已经得手,玛丽急急忙忙从门外冲了进来。 然而,当她看到毫发无损的阿尔维斯两人,以及地上的丈夫尸体以后,她顿时脸色骤变,慌忙便要往外面逃。 可惜,阿尔维斯一早近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并直接将手中长剑投了出去。 叮!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长剑擦着玛丽的耳朵飞过,直接钉在了她前面的地板上。 紧接着,她的背后传来了阿尔维斯冰冷的声音。 “不要乱动,否则我的剑可不长眼!” “少爷饶命,少爷饶命!” 玛丽再次转身,连忙跪地求饶。 “说吧,道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阿尔维斯强忍着怒气质问道。 闻言,玛丽随即将自己与道尔之前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不过,在她的复述里,自己与道尔的立场,则完全调转。 她成了那个犹豫不决的人,而道尔成了那个处心积虑想要抓阿尔维斯去亨利老爷那里邀功的人。 “少爷,玛丽真的是一片忠心,绝对没有任何反叛之意!” “这不,我刚刚睡醒,发现道尔不见了,便急急忙忙赶过来,想要阻止他!” “可惜,我来晚了!” 似乎连自己都相信了自己的说辞,玛丽越哭越伤心,身形摇晃,几近晕厥过去。 然而,阿尔维斯洞若观火,已经完全明白了一切。 他摇了摇头,叹息道:“夫妻本为一体,但到了这种时候,你竟完全没有为道尔说过一句好话!” “反而,道尔在自裁之前,却没有提过你半句!” “如此对比,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恐怕,真正犹豫的人应该是道尔,而提议抓我的人,才是你吧!” 说着,他走了上前,将地上的长剑径直拔起。 见状,玛丽的哭声骤然停止,脸色变得一片惨白。 “少爷饶命,饶命!玛丽只是一时糊涂!” “晚了!你也陪道尔一起去吧!不然,他一个人就太孤单了!” “更何况,像你这种背主的家伙,留着也没有任何意义!” 阿尔维斯再次摇头,并挥动手中长剑。 唰! 玛丽只是一个普通人,连黑铁级都不到,面对这一剑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脖颈一凉,而后便栽倒在地,意识坠入黑暗。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呢?”米勒好奇询问道。 看着地上的尸体,阿尔维斯无奈道:“原本,我是想召集那些还愿意效忠我的人,成为我的助力,再自下而上夺回利顿家族。” “现在看来,连曾经最忠诚的护卫都指望不上,其他人也不能再抱太多期望了!” “如今,我只能向上面的封君珍珠公爵求助,请求珍珠公爵对利顿家的爵位继承进行裁决。” “利用封君对封臣的天然隶属关系压制我那位叔父,以自上而下的方式,尝试夺回利顿家族。” “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办法!”米勒点了点头。 阿尔维斯接话道:“不过,我那位叔父态度不明,为了安全起见,在公爵派来的裁决者到来之前,我最好还是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 “除此以外,我还要尽快验证父亲的死因。” “如果父亲的死因真的有什么问题,也更方便于我接下来的行动!” 现在的既得利益者是他的那位叔父,如果父亲的死有问题,那么第一怀疑对象就是那位。 虽然他也不愿意这么想,毕竟父亲与叔父的感情一直很好,但一切还是以真实情况为标准。 “不过,眼下你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需要办理!”米勒示意性望了一眼门外。 道尔夫妻还有一个八岁的孩子,名为约翰。 此时,同样听到这里的嘈杂声音,约翰揉着睡眼下了床,一路呼喊着走了过来。 “爸爸——妈妈——” “这还真是有些令人头疼!”阿尔维斯见了有些无奈,但还是跨过尸体走了出去。 没有让约翰进屋,他直接将其挡在了外面,又道:“小约翰,这里很危险,不能再住人了!” “我要马上带你离开这里!” 闻言,小约翰愣了一下,赶忙追问道:“可是,我的爸爸妈妈呢?” 阿尔维斯顿了一下,叹息道:“为了保护我,他们已经战死了!” “什么!!” 小约翰顿时呆立在了原地。 这突如其来的噩耗着实令他有些难以接受。 随即,豆大的泪珠从他的眼角滚落了下来。 见状,阿尔维斯也没有再多说什么,随即为小约翰收拾了一些衣物,便匆匆离开了小村庄。 在野外勉强对付了一晚过后,天终于亮了。 “这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处理?”示意性瞄了一眼还在睡梦中的小男孩,米勒小声地问道。 或是太过伤心,睡熟中的小男孩,眼角仍有泪珠不住滚落。 阿尔维斯想了一下,叹息道:“他太小了,带在身边不合适!不仅帮不上忙,还会成为我们的累赘!” “我打算找一户普通农家,将他寄养在那里,并定时支付抚养费,一直到他成年独立。” “让他安安乐乐做一个普通人!” 事实上,他真正不愿意带着约翰的原因是两者有杀父之仇。 万一哪一天被约翰知道真相,指不定又会产生一次背主之事,令自己防不胜防。 正常情况下,斩草除根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他早已答应过自裁的道尔骑士,会放过这个孩子,因而他不得不收起杀心。biqubao.com 这是对一位忠贞骑士的尊重,也是他的承诺。 不过,放过约翰一条小命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 所以,他宁肯对方做一辈子普通人,也绝不希望对方以后成长起来,成为自己的敌人。 “做一个普通人吗?这样也好!”米勒看出了阿尔维斯的用意,但没有多说什么。 随即,在阿尔维斯的带领下,两人将小约翰带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山村,寄养在了一户普通的农家里,并约定每隔一段时间就来看上一眼,且支付农家一定的抚养费用。 随后,两人告别伤心的小约翰,向着利顿家族领地的赤铁城进发。 小城以‘赤铁’为名,既是因为附近盛产赤铁矿,也因为那里是第一代黄金骑士的诞生之地,是利顿家族的领地中心。 而阿尔维斯要找的利顿家族墓葬也在小城之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25/6925010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