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保持镇定,两位!” 阿尔维斯赶忙出声提醒,又轻声道:“我想,我有了一个好点子,可以用来对付那位男爵!” “什么点子?” 两人齐齐来了兴致。 阿尔维斯也没有隐瞒,当即‘自然’地端起茶杯,压低了声音讲述自己的计划,并轻轻‘抿’了一口花茶。 随后,两人也依样画葫芦,‘喝’下了杯中花茶。 没多久,阿尔维斯三人就摇摇晃晃自椅子上站了起来。 但很快,他们又重新坐了回去,瘫倒在了椅子上。 “三位大人,你们怎么了?” 茶厅口的女仆见了惊慌不已,当即便要冲进去。 然就在这时,背后却传来了男爵熟悉的声音。 “这里没你的事,下去吧!” 再回头,却见是波利男爵从不远处的阴暗拐角里走了出来。 “见过大人!” 女仆赶忙行礼,又朝着三人望了一眼,担忧道:“三位客人的情况好像不太对,需要……” 可惜,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回应她的,却是男爵异常严厉的口吻。 “下去——” 从未见过男爵如此发脾气,女仆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默默退下。 与此同时,一名独眼护卫从阴影里走出,轻声道:“请问大人,接下来应该怎么处理他们三个。” “还是老规矩,拿去喂食吧!” 男爵摆了摆手,又补充道:“他们当中,有两人是神职者。” “为了以防万一,记得先砍掉他们的脑袋。” “万一没死透,让他们请来‘神降’,那就麻烦了!” “是!” 独眼应了一声,当即抽出一柄匕首,大步朝着三人走了过去,准备再补上一刀。 然就在他举起了匕首准备落下之际,原本已经没有了动静的阿尔维斯三人立时又睁开了眼睛。 “滚——” 来不及再拔剑,阿尔维斯随即曲腿踢了一脚过去。 但身为白银骑士的凯斯比他更快。 只见其一个鲤鱼打挺从椅子上跃起,而后直接探手掐住了独眼的脖子,再重重一摔,瞬间将其按在了地上。 “什么!!” 面对这突然的变故,波利男爵大吃一惊。 还没等他出手搭救,凯斯顺势一扭,直接扭断了独眼的脖子。 “我想,我需要一个解释,波利男爵!”米勒站起身来,严肃地望着对面的男子。 他们并没有真的喝茶,只是任由茶水顺着嘴角和脖子流淌到了身上。 “哼!” 波利男爵回过神来,当即冷哼了一声,强自镇定道:“你认为,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还有那个必要吗?” 说话间,他已然退到了楼梯口处,并伸手摸到了自己时常摆放在那里的长剑。 只是,阿尔维斯注意到,那柄剑有些奇怪,剑刃中间有断折的痕迹,像是额外拼了一截在上面。 米勒神官随即义正言辞,大声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在此宣布,波利男爵谋杀神官,散播污染之力,罪大恶极。” “今,我等将以晨曦之主的名义对你进行审判!” “就凭你们也想审判我?做梦!” 男爵冷笑一声,又抓起旁边的一面圆盾,当即一手持剑,一手持盾朝着三人冲了过去。 凯斯圣骑士当仁不让,直接提剑迎上,两位白银强者的立时战成一团。 一时间,整个茶厅里剑光闪烁,铮鸣阵阵,无数家具摆设被打了个稀烂。 “这里很危险,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阿尔维斯一剑劈开旁边的一扇小门,当即拉着米勒神官钻了过去。 而此时,经过短暂的交手,波利男爵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实力不如凯斯,当即大喊了起来。 “所有人都听着,给我杀掉他们,本男爵重重有赏!” 可惜,由于米勒神官方才宣布的罪名,所有人心生畏惧。 尽管他们不是晨曦之主的信徒,但他们也绝对不愿意与一位神明为敌。 尤其男爵还有散播污染之力的罪名。 仅这一条,就已经让男爵尽失民心。 不过,还是有那么一些个财迷心窍的,和男爵的死忠冲了出来,提着武器对阿尔维斯三人展开了疯狂进攻。 刹那间,原本平静的城堡乱做一团,喊杀声不绝于耳。 由于米勒神官属于施法者职业,并不擅长近战,因而阿尔维斯便自觉地为其展开了防护工作。 两人相互配合,他抵挡近身攻击,米勒展开远程攻击。 一时之间,两人配合十分默契,竟完全抵住了那些男爵疯狂部下的攻势。 不多时,他们便将冲上来的七人尽数搞定。 至于城堡里的其他人,则选择了保持中立,远远地躲到一旁,畏惧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轰!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了一阵巨响,整个墙面轰然炸开,而后一个人影从另一侧狼狈撞了进来,浑身是血地摔在了地上。 阿尔维斯定睛一看,却见那正是刚刚还风度翩翩的波利男爵。 显然,两位白银强者的对决,是这位男爵输了。 紧接着,凯斯圣骑士也从墙上的缺口走了过来。 只见其原本银亮的铠甲上多了好几道裂口,里面还有殷红的鲜血淌出,将铠甲染上了一层妖异的红色。 显然,这位圣骑士为击败男爵,同样受了不轻的伤。 “以你的实力对付这家伙也会受伤?”米勒见了有些不解。 在他看来,凯斯对付这位男爵,不需要付出这种程度的代价才是。 “单凭他一个人当然不够!” 凯斯找了一个地方坐下,缓缓解释道:“是两名青铜级的游荡者帮忙偷袭,这才给了他机会。” “原来如此!” 阿尔维斯两人顿时明悟。 而此时,地上的波利男爵摇摇晃晃站了起来,用一种愤恨的目光望着三人道:“这是你们逼我的!” 说着,他丢掉左手的小盾,用双手握住自己的长剑,而后调转剑尖,在三人惊愕的目光之中直接刺入了自己的心脏。 “这家伙疯了吗?” 阿尔维斯吃惊不已。 紧接着,他便看到,刺入男爵心口的长剑寸寸碎裂,只剩刺入身体里的那一小截还留在身体里。 不仅如此,一股极其浓郁的灰黑色浓雾随之从男爵的伤口涌出,瞬间就填满了整个房间。 “不好,是污染之力!” 阿尔维斯三人大吃一惊,赶忙急速后退。 即便有神术庇佑,他们也绝不愿意与这么浓郁的污染之力直接接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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