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两人用宽大的风衣遮掩身形,避开路上的各个行人,悄悄来到了奴隶商队的驻地外面。 与阿尔维斯一样,奴隶商队这边也在小镇上租了一个院落来落脚。 不过,与阿尔维斯租住的那种单人小院相比,奴隶商队租住的院子大了十倍不止。 毕竟,商队总人数不算少。 躲在暗处,看着那院子外面来回巡逻的守卫,阿尔维斯轻声道:“守卫巡逻有序,一切如常。” “看起来,凯斯大人的确还没有开始动手。” “不过,我们要去哪里寻找凯斯大人汇合呢?” “不用汇合!” 米勒神官摇了摇头,认真道:“我和凯斯已经约好,他从正大门进去,向奴隶商队施压,并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而我则趁机绕开守卫,潜行深入调查。” “跟我来!” 说着,他便带着阿尔维斯绕到了商队驻地旁边的另一条小巷里。 望了一眼附近巡逻的守卫,米勒继续道:“在你昏睡的这一段时间里,我们已经摸清楚了商队的守卫巡逻情况,并找到了这个最容易突破的潜入点。” “大概每隔十分钟,这附近的守卫会碰一次头,而后转身回返巡逻。” “等到他们再次回头注意到这边的时候,中间大概有三分钟的间隔。” “而且,这院墙里面刚刚是一座假山,旁边还栽种着不少花草,正好可以给我们遮挡身形,避开里面的守卫。” “只要我们的动作快一些,就可以轻松潜入进去。” 正说着,外面巡逻的两名守卫碰面了,而后掉头回返。 “快!” 米勒招呼了一声,随即手脚并用,爬上墙头翻了过去。 阿尔维斯稍慢一拍,但还是脚下用力一蹬,腾跃而起,顺势将手搭在了墙头。 然后,他再双臂发力往上一拉,双脚在墙上踢蹬,立时翻越了过去。 “嘘!” 还得不等他站稳脚跟,米勒一把将他拉下蹲在地上,并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透过前方草木枝叶间的间隙,阿尔维斯看到,一名守卫似听到动静,朝着这边望了过来。 不过,他们前方有一座假山,还有繁茂的花草遮挡,那人除非走近观察,否则不可能发现他们。 远远看了一眼,感觉没有任何问题,守卫随即收回了目光。 又等了好一会儿,确认已经安全,阿尔维斯这才在米勒的带领下向着院落内部继续潜入。 不得不说,米勒他们的准备工作的确做的很足。 在米勒的带领下,阿尔维斯有惊无险地避开了所有守卫,来到了一个房间外面。 “这里就是拉曼的私人房间了!” 快速朝四周扫了一眼,米勒随即推门走了进去。 阿尔维斯紧随其后,并顺手关上了房门。 “这房间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他好奇地询问道。 米勒一脸严肃,认真道:“经过我们的审讯,拉曼剑士已经坦白交代。” “他告诉我们,在他的房间底下,还有修建有一座地底密室。” “他们将无意间捡到的污染源放在了里面,并利用它浸染尸体,从而制造出次一级的污染源在外面进行散播。” 说话间,他已然走到了一张床榻前面。 “原来,外面的污染源竟然是这么来的!” 阿尔维斯点点头,又问道:“可是,他们这么做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散播污染的风险太大了。 一旦消息走漏,不仅会成为整个小镇的公敌,还会成为所有善神教会的讨伐对象。 不仅如此,长时间接触污染源,他们自己也有可能被污染。 在阿尔维斯看来,拉曼他们完全是得不偿失。 米勒掀开床榻上的铺盖,在床下一阵摸索,认真道:“这个问题,我们也询问过拉曼。” “但拉曼没有解释,只说我们到了密室里面,找到最终的污染源,就一切都明白了!” 说着,他已找到了拉曼所说,开启密室之门的机关。 再轻轻转动床下的机关把守,原本石质的床面突然裂开,露出一条黝黑的通道。 “看来,他没有说谎,这里的确有一个隐藏的密室!”阿尔维斯见了感慨不已。 “走吧!” 从旁边取了一根蜡烛点上,米勒随即带头钻了进去。 在微弱的烛光下,两人进入幽暗的通道,慢慢摸索前进。 虽然没有看到整个密室的构图,但通过脚下不断下沉的阶梯,阿尔维斯还是能判断,这密室应该是修建在极深的底下。 “看来,这群家伙也怕被污染啊!”他默默在心底吐槽了一句。 索性通道并没有岔路,两人一直往前,走了近十分钟,又开启了挡路的三道石门以后,来到了第四道石门跟前。 不过,阿尔维斯注意到,眼前的石门和前面三道都有不同,上面铭刻有奇怪的花纹,在这幽暗的通道里散发着淡淡微光。 显然,上面应该是有某种法术加持。 “还专门铭刻法术加持,看来这门后的情况很不一般啊!”阿尔维斯不由得发出了感叹。 “不,这不是一般的法术,而是神术!”米勒的脸色变得异常严肃。 “神术?” 阿尔维斯愣了一下。 再细细感受一番门上散发的波动,他这才发现,上面的气息波动竟然和自己之前使用的净化卷轴很类似,都有一股十分神圣的感觉。 米勒神官继续道:“刻意使用神术封禁,这说明后面的东西,必然和污染源有着极大关联。” “拉曼那家伙说的,很可能就是真的!”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应该做好安全准备!” 他没有再急着开门,而是从兜里掏出三支圣水和一沓净化卷轴递了过去。 “的确应该防一手,我总感觉事情恐怕没有拉曼那家伙说的那么简单!”阿尔维斯点点头,当即接下了圣水和卷轴。 随后,米勒这才按照拉曼所说,找到墙上隐藏的机关,将前方的石门打开。 轰隆隆! 伴随着沉闷声响,厚重的石门缓缓升起,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随之从里面漫了出来。 阿尔维斯两人猝不及防,被那一阵恶臭冲了个正脸,顿时脸色一白,不由自主扶住墙壁干呕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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