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被发现,阿尔维斯不敢跟得太近,保持了近百米的距离。 甚至于,在路过那种毫无遮挡的空旷地带时候,他更是完全放弃跟踪,等到剑士拉曼几人走过,他这才慢慢跟上。 不过,也由于隔得太远,他听不到几人都说了什么,更看不清几人又做了什么。 大约走了十分钟以后,青铜剑士拉曼带着两名部下停了下来。 阿尔维斯远远看着他们好像很小心地打开了一个密闭的箱子,将什么东西丢了出来,而后又匆忙将箱子关上,这才重新出发。 “丢垃圾?怎么看也不太像啊!” 等到三人彻底走远,阿尔维斯这才带着好奇与疑惑小心翼翼找了过去。 很快,一只足有一米多长,正对着人体残肢大快朵颐的银鳞蜥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很显然,拉曼三人刚刚丢弃的东西,就是这只银鳞蜥正在啃食的残肢。 “毁尸灭迹?” 阿尔维斯有了一种猜测,但很快又将其否决。 “不对,毁尸灭迹的方式很多,没必要这么麻烦,刻意来到这野外抛尸!” “他们必然是另有目的!” 正在这时,他忽然感受到,贴身放置的护符有种微微发烫的感觉。 显然,那是护符的力量被激活了。 他心里一惊,赶忙将护符掏了出来。 果然,护符上的神术已经被激活,绽放出青金色的辉光。 “这附近有污染之物!!!!” 阿尔维斯大吃一惊。 可是,他清楚记得,自己今天才路过这里,并清理了几只受到污染的史莱姆,这里不应该还有污染之物存在才是。 随即,他拿着护符以当前的位置为中心开始查探情况,寻找污染源头。 很快,他便有了答案。 当护符靠近银鳞蜥,准确来说,应该是靠近银鳞蜥身前的残肢以后,护符的神辉就会变得愈发明亮。 很显然,那一截人体残肢就是这附近的污染源。 “拉曼他们居然在散播污染源???” 联想到几人那小心翼翼的动作,阿尔维斯终于明白了一切。 那怪他们那么小心翼翼,还刻意将箱子密封。 如果自己没有猜错,那箱子上甚至还铭刻有特殊的法术,刻意掩盖了污染源的存在,让旁人无法察觉。 若不是自己跟奴隶商队有仇,刻意跟过来看看,否则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小镇上的污染居然和他们有关联。 在这一刻,阿尔维斯不禁想到了更多。 “商队为男爵抓捕逃走的奴隶在此停留,恐怕根本就是一个幌子!” “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拖延时间,暗中散播污染源!” “只是,他们这么做,到底又是在图谋什么呢?” “有什么额外的好处吗?” 通过与米勒神官的交流,阿尔维斯已经知道,污染的力量对于任何秩序生命都是致命的存在。 若是没有足够巨大的利益,奴隶商队这些人是绝对并不会干这种事的。 万一一个不小心,他们自己也会被污染。 还不等阿尔维斯想明白,正啃食残肢的银鳞蜥突然停了下来,它原本灰黑色的眼瞳已经染上了一层红光,身上更散发出一股暴虐的气息。 “嘶嘶——” 它转过身,发出一阵奇怪的嘶吼,而后猛然朝着阿尔维斯扑了上来。 “这家伙已经完全被污染了” 轻叹一声,他及时侧身避开了银鳞蜥的扑袭。 正常的银鳞蜥性格比较温和,不会轻易攻击人类,只有那些被污染的家伙才会这么狂暴与无脑。 一击落空,银鳞蜥并没有停止进攻,再次划动四肢,以急速朝着阿尔维斯冲了过来。 这一次,阿尔维斯拔出了腰间长剑,并反手握紧了剑柄。 就在银鳞蜥扑到近前的一瞬间,他快速往右边跨了一小步躲过攻击,并将长剑横扫,直接切入了银鳞蜥张得老大的口中。 唰! 在赤铁之力的灌注下,长剑锐不可当,直接从银鳞蜥的嘴角切了进去,而后借着对方的扑袭惯性,直接一剑从嘴角划到了尾部。 轰! 被一招重创,银鳞蜥根本无法保持平衡,直接重重砸在了地上。 阿尔维斯没有留手,当即快步赶上,再一剑精准刺入银鳞蜥的眼睛,直接插入了对方的大脑之中。 银鳞蜥痛苦地挣扎了两下,而后彻底没有了动静。 拔出长剑,擦掉上面的血迹,阿尔维斯望向拉曼三人离开的方向,凝重道:“他们还在不断地散播污染之物。” “我不能耽误时间一个个清理。” “必须赶紧追上他们,将他们散播的地点一一记下,而后再回来慢慢清理!” 随即,他收起长剑,大步追了上去。 如果可以,他自然更希望能直接干掉三人,将他们手里的污染源直接拦截下来。 但实力不够,他只能选择先行记录,再事后进行处理。 若是跟丢了拉曼三人,他再想找到那些被他们散播的污染之物就很难了。 不多时,阿尔维斯又追上了拉曼三人,并远远缀在后面,利用自己过目不忘的记忆天赋,将拉曼三人的散播地点一一记录了下来。 不过,在阿尔维斯记录下他们的第十三次散播地点时,异变陡生。 青铜剑士拉曼突然拔剑出手,直接割断了其余两位部下的喉咙。 眼见着,他们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黑,下手可真黑啊!” “居然连自己人也不放过!” 阿尔维斯见了感慨不已。 毫无疑问,剑士拉曼此番行为正是为了保密。 难怪凯斯圣骑士查了许久也没有结果,原来每次运送污染源的人员都在事后被人灭了口。 如此一来,散播污染源这件事,恐怕只有最核心的几个人才知道情况了。 等到拉曼剑士走远,阿尔维斯这才小心地走了上前。 抱着捡漏的心思,他开始在地上的两具尸体上进行收刮。 可惜,拉曼剑士已经提前搜走了两人身上值钱的东西,阿尔维斯只找到两个被丢在地上的钱袋。 里面没多少钱,两个钱袋加起来也就只有一百多个银币。 “难怪拉曼看不上,就这么点儿钱,连我都有些嫌弃!”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但还是遵从本心,将银币揣进了自己兜里。 好歹是白捡的一笔财富,自然是不能这么轻易丢弃了。 正在这时,阿尔维斯的身后响起了一个玩味的声音。 “你找到什么值钱的好东西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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