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之遥对于郁离的了解是有那么一点,毕竟死皮赖脸跟人家到屋顶喝酒,也不全都是白喝。 嗯......尽管她喝的是风。 “好的好的,互相帮助。” 楼之遥笑得格外香甜,弄得郁离有点莫名其妙,她们好像第一次见面,有这么熟吗? 没等郁离搞清楚楼之遥只是性子如此,那边楼之遥已经和孟极重新聊了起来。 喝得有点多的孟极前所未有的健谈,和楼之遥聊她们那个世界的事情,听得孟极频频发出疑问,最后还总结了一句,那边的人还真是懒得千奇百怪。 “确实如此。” 郁离和苏兮小声说道,现在的人做饭都是必须的,楼之遥却说在那边可以不用做饭,想吃什么找什么外卖就行。 她理解的外卖应该就跟这里从酒楼里叫席面差不多,但这里不会天天都叫。 还有其他那些她不是很能理解的东西,似乎都是为了让人更省事。 “我倒是很向往,不过我不希望到那个时候还在这里。”苏兮看了眼楼之遥,这女郎笑得很甜,是一种很舒服的甜,似乎完全没有被自己身上的诅咒所困扰。 苏兮深吸了口气,虽然紫衣天女的事并不是她的意思,但归根结底,推动那段因果的是她,心中的过意不去还是有的。 “紫衣天女的仙灵还没找到?不是说去了十万大山吗?” 以郁离对苏兮的了解,她不可能连个天宫小小天女的仙灵都找不到。 “说是十万大山,确实没错,可那里我都找过了,并没有。” 苏兮无奈,凡间的十万大山和洪荒的比小了许多许多,她去的时候可是信心满满,等找到一大半的时候就有些心灰意冷。biqubao.com 那里山精野怪不少,就是没有紫衣的仙灵。 苏兮甚至都找到了石妖,仍是没紫衣天女的下落,石妖说她走了,去了哪里并不知道。 “怎么会?”郁离觉得不太可能。 “可事实就是如此。” 苏兮抚了抚额头,她对自己很有自信,然后就在紫衣仙灵这里碰了壁。 “以你的能力,但凡紫衣天女有一息尚存,你一定能帮着找到仙灵......”郁离蹙眉,“难道一直没有任何进展?” “是啊,当初我去找过她,也试着帮她找回仙灵,这样她便不会在凡间磋磨至死,可惜一无所获。” 她没有看着紫衣天女老死在家中,只知道后来那个郎君没能把紫衣好好安葬,只潦草地丢在了乱葬岗。 苏兮哎了一声,“也不知道她的仙灵用了什么法子,藏匿得如此之好,连我都寻不到一丝踪迹。” 上次要不是因为郁离,她都还一点头绪都没有。 只可惜还是去晚了,没能将紫衣的仙灵拿到,也无法帮她的后人解除那个咒诅。 苏兮其实想问问,当年的紫衣只是一时行差踏错,真的有必要生生世世都受这样的折磨吗? 但她回不去洪荒,也见不到可以为她解惑的烛九阴,而司命显然给不了她想知道的答案。 “罢了,因果循环,确实也不是我能干涉的,到了时机,她身上的诅咒一定可以解除。” 苏兮闲闲地撑着下巴,和郁离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郁离问她搬来神都暂住何处,苏兮说就在归义坊不远处的上东门内积德坊。 “积德坊?那你是得积德。” 孟极冷不丁插进来一句,被苏兮一只手给推了开,“小东西酒量不行还胡言乱语,下次绝不找你喝酒。” “三勒浆好喝,你下回多带点。” 苏兮带来的三勒浆和坊间卖的不一样,和秦白月带来的也不一样,味道特别的很,让人喝一口就还想第二口。 虽说西域传来的酒不少,但孟极真正喜欢的就这三勒浆和葡萄酒。 可惜好的葡萄酒太难得,三勒浆倒是可以蹭秦白月的,不过也不是日日都有,它有时候都馋的不行不行的。 “这是三勒浆?哇哦,我在书上读到过,光是形容都觉得很好喝。” 楼之遥瞪着一双眼睛,舔了舔嘴唇,那样子似乎真想喝上一口尝尝。 “你不是说你们那里什么未成年不能喝酒吗?你就别想了。”孟极把刚才从楼之遥那里听的话重新送回给她。 楼之遥苦着一张脸,“但你们这里好像没这个规定,再说我已经十一岁了,不算太小吧。” “我们这里是没有,那你也不能喝。” 这次不是孟极拒绝,而是郁离。 她看着楼之遥,仔细地看着,没能从她的眉眼里看到那个只在幻境中看到过的紫衣天女半分相似的容貌,但又觉得她们应是很像。 “为什么?”楼之遥不打算喝,就是纯粹想问个明白。 “既然你们那里有规定,且广泛用着,说明这个规定是为了你们好,你不该轻易打破,做人做事都该有原则,不是吗?” 郁离难得真正经一回,她希望楼之遥不要拂了她的好意。 “哦,说的也是,尽管你们这里的酒度数不高,可到底也是酒。”楼之遥点头,“好吧,那如果下次来了,我一定要喝上一回。” 虽然她也不知道下次那扇门会带她去往何处,又会在什么时间出现。 可她很期待还是在繁盛的大唐,还能遇见这些神奇的朋友。 这一夜几人在矮桌前坐到了天亮,秦白月和小厮提着好几个食盒进来,孟极才猛地从醉酒中清醒过来,不为别的,就为那一口羊肉汤饼。 神都的羊肉汤饼和长安的不一样,说不上谁比谁更好,但它就喜欢这里的。 郁离伸了个懒腰,扭头看见苏兮和自己同样的动作,不由相视一笑。 “你倒是消息灵通,带足了朝食。” 郁离看着秦白月从食盒里一点一点往外拿东西,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是玄色说的,它好像昨夜是在归义坊过的夜。” 秦白月笑着将羊肉汤饼给四人,又从其余的食盒里拿了一些吃食,每一种都看着十分精致,都是楼之遥不曾见过的。 所以一桌子看下来,她也就认得羊肉汤,虽然叫法不太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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