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都引_第355章 情毒·甘愿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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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蛛女摇头否认,她和闫若并非什么义结金兰的姊妹,她们甚至是月前才认识,那时候蛛女还不知道王岘的为人,见到闫若的时候她才知道王岘想要干什么。
  但是蛛女并不很相信闫若的话,以为她只不过是得不到王岘的宠爱,这才出言污蔑。
  没想到不过短短一天,蛛女就被一女冠给捉住。
  可即便到了那个时候,蛛女仍是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王岘所为,还以为只是正巧被那女冠给逮到了。
  直到王岘出现在了地牢中,蛛女第一反应还是向他求救,没想到等来的会是王岘想要吸了她的妖魂。
  在那一刻,蛛女才知道闫若同她说的一切并不是空穴来风,更不是出言污蔑。
  蛛女在失望和愤怒之际,用尽了全力逃了出来,但也身受重伤。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想到了七月居的郁娘子。
  原本以为无法进入到七月居去,却没想到在墙角那处钻了进去,然后看见了那丛翠绿的青竹,更重要的是,那青竹上灵气流转,让她垂涎欲滴。
  要不是蛛女还有一丝理智在,她怕是要直接把那丛青竹给吃下去。
  “我们是被同一个人所伤,我差点被毁了修行,而阿若被他骗得家破人亡。”蛛女和闫若对视一眼,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郁离能看见闫若眼中强忍着不肯落下的泪水。
  “那你们所求便是将王岘绳之以法,对吗?”
  郁离沉思片刻,再次跟闫若确定,确切说她才是客人,一切自然也要先紧着她的意思来。
  闫若和蛛女对视一眼,蛛女点头,闫若于是说道:“如果可以,希望将他绳之以法,但他多少吸走了一些她的妖魂,怕是不容易。”biqubao.com
  “无妨,这一点该担心的是我们,并不是你们。”
  郁离捏着茶杯喝了一口,“既然更希望他被绳之以法,那就不介意我找一些凡间的朋友帮忙,对吗?”
  闫若再次看了眼蛛女,这次后者没有表态,但看样子是不否认这个说法。
  于是闫若迟疑着点了点头,“只要能将他所做的丑事公之于众,得到应有的惩罚,奴家便心满意足了。”
  王岘所做的事不止蛛女和她这两桩,闫若跟在他身边多年,虽然没有真的亲眼看见过什么,但很确定,她不是王岘害的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只是闫若怎么都没想到,他竟胆大包天到对一个妖动手,还要吸了人家的妖魂达到长生不老的目的。
  简直是疯了。
  “如此,我需要你把你和王岘所有的一切过往都告诉我,事无巨细。”郁离点头,示意闫若将自己的事情说的更详细一些。
  要想王岘被绳之以法,蛛女身上发生的事情并不能成为关键,而闫若则可以。
  只要在闫若的过往之中找到线索,或者是闫若提供了一些其他被王岘害了的女郎的线索,那郁离就有把握找老道士将此事拍板,毕竟那位刑部尚书的友人都好久没被麻烦了,老道士一定很乐意给他找点事做做。
  正在家中坐着的崔子业只觉得脊背有点发凉,嘴里的茶都不怎么有味道了。
  而他对面的老道士更是一连几个喷嚏,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嘟囔着这还没到中秋,天儿怎么就这么凉了?
  此时这俩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又要被迫卷进郁离的一桩生意里,当牛做马。
  而郁离十分理所当然的给了闫若和蛛女承诺。
  闫若看着郁离,慢慢的陷入了回忆,良久,开始叙述自己从遇见王岘开始所发生的一切,那些她觉得幸福的,和后来知道真相后痛苦的,一一说了出来。
  闫若和王岘相识的时候很早,早到她开开心心的正准备给自己挑选一件喜欢的及笄礼物,正好在西市的街上遇见了恣意飞扬的王岘。
  即便是现在,闫若回忆起初见王岘时的情景,她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心动,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情绪波动,无法控制。
  “长安西市?你们是在那里遇见的?”郁离插了句嘴,事情发生在长安,倒是可以让老道士先查一查了。
  闫若点头,“是在长安西市,在我们家定居长安的第五年,在奴家及笄前,奴家见到了他,之后不过半月,奴家便心甘情愿的嫁与他为妾。”
  “嫁与?为妾?”孟极像是突然有了声音,只短短四个字,就让闫若陷入了悲伤之中。
  “为妾,妾又怎么能说嫁与,既做了妾,还谈何嫁与。”
  闫若在一声苦笑后落了泪,为自己当年的奋不顾身,也为连累了整个闫家而痛苦。
  那日见过王岘后,闫若回到家中便同自幼十分亲近的表妹说了此事。
  表妹的阿爷在京兆府当差,很轻易就查到了王岘的家底,那竟是太原王氏的郎君,那可是大唐最为尊贵的五姓之一,像他们这样人家,高攀不上。
  可闫若怎么都没料到,及笄那天她又见到了王岘,彼时他是作为堂兄的朋友出现,闫若发现,王岘的目光一直跟着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过了及笄礼。
  从那个时候开始,闫若的心里便有了一点点希望的光点,也许王岘和其他士族不同,他会喜欢她这样门第不高的女郎,会不在意她的出身。
  于是及笄礼之后王岘的邀约闫若并没有拒绝,她甚至满心欢喜地装扮自己,连堂兄和表妹的劝说都置若罔闻。
  闫若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之间就有了那种飞蛾扑火般的信念,一点点陷落在王岘的言谈之中。
  从那之后,她无法自拔的想要跟王岘有个结果,哪怕是最后被告知门第悬殊,她只能与他为妾,闫若还是点头答应了。
  王岘那时举着手发誓,说他是被迫才如此,否则一定会和妻子和离,风风光光、光明正大的娶她进门。
  所以踏进王氏大门那瞬间的委屈和难过,在王岘真诚的眼神下化为飞灰。
  闫若彻底心甘情愿的做了王岘的妾,一个不被王氏、不被王夫人所待见的妾。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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