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孟极一巴掌呼在了清虚道人的脸上,他大半张脸瞬间肿的跟包子一样,嘴里还是不停。 “怎么打不晕?”孟极抬起爪子打算再打,但看着清虚道人那样子,要是再打怕是这脸就毁了,可也不能耽搁了正事啊。 它心中迅速计较,而后转身脱了清虚道人的足衣,想也没想直接塞进了他嘴里。 而后孟极才后知后觉的闻到了自己爪子上那股难以言说的气味,脸上已经不能用嫌弃二字来形容了。 它干脆幻化承认,从戚三娘屋中找了东西把清虚道人直接五花大绑丢在角落,这才将纸钱折叠之后挂在了戚三娘的床头。 随着时间推移,一股淡淡的香味从戚三娘身上飘散出来,但很快又尽数收敛回去。 孟极发现那香气飘散出来的一瞬间,老道士的眼睛猛然变成了红色,它立刻意识到,老道士怕是被人种下了傀儡丝。 不过现在不是管他的时候,眼下还是先要保证戚三娘这边不出问题才好。 约莫过了子时,董宅内一直静悄悄的,孟极不敢有丝毫松懈,天未亮之前一切都有变数,今夜王灼能操控清虚道人前来阻止,便足以说明她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孟极看了眼清虚道人,心道王灼还真是心思缜密,她一定从一开始就知道郁离会找上清虚道人,所以才在他身上种下傀儡丝,把一切变数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不同于孟极的守株待兔,郁离在城中转悠了许久,老道士和青婆同样被拉出来凑数,今夜她是铁了心的要找到戚二娘的魂魄所在。 眼见着马上就到七月底,她不能再耽搁下去。 可不得不让郁离失望的是,一圈圈找下来,他们仍是一无所获。 “不行啊,这城中大半游魂都问了个遍,没有结果。”老道士单手叉腰喘着粗气,他还以为自己能消停几天,想多了。 “众妖也都问过,没有。” 青婆甚至去问了城隍,那边也没有消息。 但他们都知道,王灼应该还在城中,只是他们却寻不到踪迹,昔日王宅早就人去楼空了。 郁离看了眼天色,时辰已经不早了,再过两个时辰开门鼓起,街上的行人便会增多,到时候想要再找恐怕更难。 “实在不行就只能冒险一试了。” 老道士和青婆挺好奇郁离打算如何冒险一试,直到二人被带着到了东都城最为中心的地方,看着郁离突然化为鸾鸟一飞冲天,二人的下巴都几乎要掉到地上了。 “有必要这么拼吗?” 老道士看着那只华美无比的鸾鸟在上空盘旋,随后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一个方向急速而去,他才反应过来叫上青婆赶紧跟过去。 郁离落地的地方离归义坊不远,确切说就是隔壁的立德坊。 她往前想多走一步,脚下却一个踉跄,幸好紧随其后的青婆眼疾手快将人扶住,这才没狼狈的摔在地上。 “就是这儿吗?”老道士瞧郁离脸色不怎么好,可又见她着急,便想着先把正事办了吧。 “不会有错,浪费我一根羽毛呢。” 郁离说着脸色更难看了,一个凡人逼得她不仅以真身寻找,还搭上一根羽毛,这要是让阿鸾姑姑知道了,不定怎么说她没出息。 青婆抿着唇,也有点想不明白有必要这么拼吗?不就是一个走了歪门邪道的凡人,慢慢抓便是了。 眼前的宅子并不怎么起眼,甚至看上去还有些旧,只是旧的很干净。 从宅子外往里看,能看得到一株已经开始凋零的花树,树上几朵残花将坠未坠,整个宅子有一种颓废之感。 老道士没多废话,确定了就直接踹门进去。 木门很容易就被他一脚踢开,这么大动静宅子里却无人出来看一眼。 “真在这儿?” 老道士有点怀疑,不管是王灼还是元姬,应该不会这么淡然的接受自己住的宅子被这么闯入吧。 “戚二娘的魂魄在这里。” 郁离找的本身就不是王灼,她要寻的是戚二娘的魂魄。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会儿宅子里无人,极有可能王灼已经去了孟极那边。 老道士点头,在不大的宅子里寻了片刻,瞧见一只造型十分古怪的泥塑,“别的没啥发现,但这个东西老道觉得有点猫腻。” 最主要的是那泥塑上似乎有什么阵法,既然有阵法,说明里头指不定就是困着戚二娘的魂魄。 “有法子打开吗?”郁离看了眼那泥塑,确实有些古怪,很像是洪荒的一种兽类,只是她想不起来是什么东西罢了。 “老道试试。” 老道士其实没多大把握,自家这师妹活了那么久,所学术法远远超过他,也不知道寻常破阵之法是不是管用。 先试了最基础的,泥塑毫无反应,老道士于是重新再来,这次泥塑抖动了一下,至少可以说明里头确实有东西被困。 这下老道士就来了劲儿了,那手势舞的人眼花缭乱,最终一声破,泥塑应声而开。 郁离和青婆看着里头一个人影飘出来,却不受控制的朝门外急速飞掠。 “拦住她!” 郁离一声疾呼,青婆和老道士同时出手,总算在人影出门前给拦了下来。 看着眼前人影那张有几分熟悉的面孔,郁离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 “戚二娘?我是受你妹妹所托来寻你。” 戚二娘似乎很难受,但一听到是戚三娘找来的人,立刻便知道郁离的身份。 她艰难的朝郁离行了一礼,“妾见过郁娘子,求郁娘子救妾姊妹二人。” “我知道有人想将你们二人炼成双生灵,你放心,我不会允许此事发生。”郁离答应的很爽快,不过生意还是要谈一谈。 哪知戚二娘却摇头,“不止如此,董家爷俩狼子野心,三娘危险。” “董家......”郁离有点懵,怎么这中间还有董家爷俩的事? “害妾之人便是董家爷俩,是妾愚昧,一直以为董娘子待三娘不好,没想到她是不想三娘跳入火坑,都是妾害了三娘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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