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离很想告诉她鬼丹被王灼拿走了,不如她去找王灼算账? 可一旦这东西离开这里,鬼知道会闹出什么不得了的大乱子,这可是以往都不曾遇见过的棘手问题啊。 “是你?” 郁离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团黑漆漆的东西朝着自己扑面而来,她甚至都来不及解释一句,整个人便没了控制身体的能力。 “小丫头!”老道士想上前帮郁离,耳边却听见喀啦一声,地魂珠在这一刻碎裂了成了无数碎块,而后在魔气之中又被碾为了齑粉。 老道士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心想书中写的魔气可没这么彪悍,如今亲眼所见,远比书中可怕千万倍啊。 青婆补救得及时,把老道士一把拉到了一侧,而后将自己的妖丹吐出,在四周堪堪结了结界。 “没......没事了?”老道士很想问问里头的郁离怎么办,结果话出口,却是问青婆的结界是不是万无一失。 青婆摇头,“只能撑住片刻,你速去把孟极神兽带来,它是神族,即便没万无一失之法,肯定多少能比我撑得久一些。” 说罢,又补了一句,“顺道知会城隍及洛神。” 若魔气无法控制,那东都必定大乱,城隍能保一方百姓,洛神多少和那些神族有些交情,也许能帮着想想办法。 老道士不敢有片刻耽搁,虽然肉疼自家地魂珠被毁,可在大乱面前,一颗地魂珠和东都孰轻孰重,他拎得清。 郁离听得见二人的对话,却无法有丝毫表示,她一双眼睛被魔气遮蔽,只觉得这些东西似乎有心想占据她的肉身。 可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魔气只能游离在外,无论如何侵蚀不了她的元神。 “你很特别,比之前那女郎更特别,若是吃了你的元神,我一定能彻底化身成魔。” 那声音就在郁离耳朵边喃喃低语,带着万分渴望,似乎只要想到这个可能,她就压抑不住的兴奋。 结果片刻之后,那声音又暴躁起来,“为什么,为什么进不去?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郁离张了张嘴,很想告诉眼前这位,她左右反正不是人,要说现在,那就是个半妖,要说本质,可能是个鸾鸟。 青婆在结界外看得心里疑惑成堆,郁离虽说是很特别,但在魔气面前到底只是个半妖,连她都无法抵御的魔气,她竟然这么久了还安然无恙。 青婆捏了捏拳头,想着是不是该先把郁离给弄出来,再这么下去,谁知道她能不能撑得住。 可惜没等青婆想出办法将郁离弄出来,那边郁离突然仰天大叫一声,整个人浮于半空,大阵之中的黑气竟全数围绕到了她周身。 “郁娘子!” 青婆暗叫一声不好,却已经来不及做些什么了。 可令她更震惊的是,郁离只是惨叫一声,随后整个人便安静下来,她那看着柔弱的肉身竟丝毫没有被魔气撕毁的迹象。 反倒是眉心一点亮光一闪而过,大阵之中瞬时便定格下来。 青婆看得目瞪口呆,将整个大阵之中的一切定格,且里头都是魔气,这只怕鲜少有凡间的神灵能做到吧。 她焦急且震惊地在大阵之外紧紧盯着这一切,阵中的郁离则只觉得周身一会儿阴寒彻骨,一会儿温暖如春,如此交织之下,她竟然有点昏昏欲睡。 事实上郁离真的睡了过去,且这一睡便把自己睡成了小矮子...... 郁离愣愣地看着自己眼前这双纤纤玉手,和玉手上那些还没褪干净的羽毛? “阿离!你这小崽子,又给姑姑我闯什么祸了?” 一道高八度的声音如魔音穿耳在郁离身后响起,吓得她整个人一个哆嗦,下意识扭头去看,却见一个绝色美人正满脸怒气地冲过来。 郁离刚想问你谁啊,嘴里却已经先一步气势虚弱地喊了声阿鸾姑姑。 “你还知道我是你姑姑不是你阿娘啊,你把青丘那只小狐狸的尾巴差点给薅秃了,你可知道那是青丘最得宠的小东西,就连咱家阿婆都十分疼爱她,你去招惹她干什么?” 阿鸾揪住眼前闯祸精的后衣领,提着就往外走。 郁离这时候才看清周遭环境,这里花草树木皆是她没见过的,有些花朵上还隐隐有淡淡的光亮飘散,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至于目力所及之处,更是峰峦叠嶂,比仙镜更像是仙镜。 郁离心里嘀咕,这该不会是在昆仑上吧。 她回到过去了? “说话,姑姑我问你话你都敢不答?”阿鸾说了半晌,低头一看自家这小东西竟然呆愣愣的,跟个傻子一样。 郁离被提着衣领抖了抖,当即回过神来,“姑姑,我没有。” “还没有,我都去了青丘了,苏兮的尾巴毛掉了不少,还说你嚷嚷着要拿狐狸毛做什么东西,要不是她机灵逃回青丘,怕是真要成秃尾巴狐狸了。” “苏兮?!” 郁离一下子站住,满脸震惊的看着自家姑姑,她没听错吧,苏兮?浮月楼那个苏兮? “你鬼叫什么,那小丫头我见过几次,也是个闯祸精,但跟你比,我突然觉得人家乖巧得很。” 阿鸾松了手,拍了拍郁离的脑袋,“阿离,咱们鸾鸟一族和九尾狐一族一向交好,你也已经长大了,莫要日日胡闹,要真是闹得那位狐王大发雷霆,搞不好阿婆都帮不了你,到时候就把你送去神农那里,让他好好教导教导你。” 说起来神农前些日子教导烛龙的几个孩子,听说颇有成果,原先的祸害,如今都能成为洪荒凡人的守护者了。 郁离瞪着一双眼睛,阿鸾以为她怕了,“你只要保证以后不捣蛋,姑姑保证不会把你送去,听见没?” “嗯。”郁离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她脑子还没转过来,她这是回了洪荒,回了昆仑了?是因为大阵里那个东西? 这么说的话,她现在这个样子就是她最初的模样,小鸾鸟的模样。 郁离一想到这个,就很想去看看现在的自己长什么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23/6924972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