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去格拉夫顿海岛的日期定下来了。 周五早上,入选游学名单的所有学生将会统一乘坐飞机去前往地中海上这座风光迷人的私人岛屿。 这次海岛主人出手绝对是大手笔,接送游学名单上的学生,竟然派出了私人飞机,长达14个小时的航线费用全程由海岛主人负责,连飞机都是海岛主人的私人所有物,引起了不少的骚动。 女生们都有些激动,脑袋挨着脑袋讨论着要穿什么衣服去,那边的温度,可不可以拍到漂亮的照片的。 脑补着这位大手笔的海岛主人形象,有人猜测他是富有的商人,有人推论他是欧洲老钱家族继承人,有人则认为他保留着贵族的习惯,进出私人飞机,可能已经是一个年纪很大的中年贵族。 但无可指摘的是,他很绅士,也很体贴,甚至还为即将出行的学生们准备了许多封单独印着他们各自名字,盖了朱红色火漆戳的信件。 上面详细地介绍了那座海岛的气候,温度,特色的风景以及词藻优美的欢迎信。 正直浪漫爱幻想的年纪,饱读诗书的读书人们脑海中顿时脑补了许多缠绵悱恻的故事,对这位海岛主人的好奇心达到了巅峰。 格拉夫顿海岛是私人岛屿,此前并未向外界开放,女生们好奇搜索出来的照片寥寥无几,都是在附近几个岛屿上拍摄的。 忽然有人扬声说,“为什么这条帖子上有人说,那附近的岛屿上拍到独角兽了?” “开什么玩笑,多大了还相信童话呢?” 帖子里的图片缓缓加载出来,十分模糊,大片的马赛克色块堆叠在屏幕上,隐约可见一匹比普通马要大出许多的白色马匹,额前带着圆锥状长角。 “这一看就是p的呀,仗着高糊就胡说八道,还不如ai生成的画面逼真呢。” “说的也是。” 这个话题不了了之。 聊到最后,几乎已经不再有人关注海岛上如火如荼的钢琴赛事。 联排考试的分数下来了,唐念是视唱练耳乐理钢琴加声乐总体分在学院排名进了前五,省级区域排名在前百强里相对靠前的位置,可这对唐念来说是退步了许多的水平。 游戏占用了她连贯练习的时间,尽管每一次从游戏回到现实,现实的时间是相对静止的,间隔仍给她的练习带来了不小的阻碍。 器乐表演类专业的学生,总是要将大部分时间花在练习上,一天不练手指就会有种说不上来的生疏感。 放学时,唐念看了一眼消息提醒,她的私人账户上又多出了几笔汇款,是现在住的那幢公寓楼其他住户的租金。 唐念终于久违地想起了自己那位早死的前男友。 尽管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人记得他,唐念仍享受着林隅之给自己带来的便利,很早之前她想过绝对不会动这笔来路不明的租金,现在这个想法很已经发生了转变。 既然收下了,似乎也没必要拧巴,不然这钱给谁她都不知道。 金钱要流通起来才有存在的价值。 于是唐念干脆拿来用了。 用了之后才发现真不错,后悔没有早点用。 希瓦纳斯给唐念买了音质绝佳手感惊人的三脚架,以至于她不用再定闹钟抢琴房了。 算起来,新音乐楼的那些钢琴,她还一次没有使用过。 刚准备回家练琴,手机忽然响起来,秦娇的消息跳了出来,约唐念一起去美容院。 与秦衣在她面前依旧小心翼翼不同,秦娇隔三岔五就要骚扰唐念,骚扰得十分自然。 这几天,她终于重操旧业开始赚钱,在秦衣的帮助下拿到了新身份,简单一番运作,就接下了两三个参展短片的拍摄邀约。 对于秦娇来说,寻找资源的嗅觉已经相当灵敏。 只是她在末日里挣扎的十三年时间不会凭空消失,还是在她娇美动人的脸上留下的痕迹,以至于她现在接的角色都大受限制。 她实在怕老又怕丑,于是频繁约唐念进美容院。 两个人约在了市区内最繁华的商圈,唐念正好打算逛逛商场,买一些去海岛可以穿的衣服。 期间希瓦纳斯给她打了一次电话,得知她在和别人一起逛街时沉默了很久,用一种让人忍不住产生负罪感的声音问, “以前都是我和你一起的,你现在不需要我陪你了吗?” “……” 从商场出来时天色已经黑了,唐念低头给希瓦纳斯发消息,忽然听到秦娇在耳旁发出一声惊叹。 “好漂亮的建筑。” 唐念抬起头,看到马路正对面的巨大教堂。 “嗯。”唐念认同,“这是我们市最著名的地标建筑之一。” 也是多元文化交流中外来文化包容融合的象征之一。 在寸土寸金的昂贵商圈凭空开辟出8000平方米巨大的宗教建筑,像黑夜中俯瞰众生的沉默神灵,两座巨大的尖塔矗立在石门两侧,堪比旁边的摩天大厦,存在感极强,仿佛直直.插.入地面的巨大宝剑。 没等她介绍,秦娇便将手机塞进她手里。 “帮我拍几照,我po到社交网络上。” 唐念拿起手机。 取景框中是秦娇精心摆好的造型。 只是按下快门的瞬间,她愣了愣,看着屏幕上一团模糊不清的黑色,将手机反过来擦了擦镜头。 奇怪,摄像头上什么也没有啊。 怎么拍出来的照片像糊了一层丝丝绒绒的羽毛一样? “好了吗?”秦娇催促,“我脸都笑僵了。” “刚刚曝光出错了,再拍一张吧。” 咔嚓一下,屏幕上定格出女人美丽的身影。 仿佛刚刚那张拍坏的照片,只是手机出了bug。 唐念和秦娇预约的是美甲按摩全身spa一条龙,期间秦衣打电话,得知秦娇又缠上了唐念后大惊失色,警告她姐千万不要在唐念面前造次。 随后唐念收到了一条长达五百字的小作文,秦衣战战兢兢地替她姐道歉,并感谢她答应了自己姐姐的邀约,又表示秦娇性格开放爽朗,如果做了什么大条的事情希望唐念不要生气。 唐念看着屏幕,陷入沉思。 有些疑惑,秦衣会不会太害怕她了一点。 按摩师手法轻柔,几个小姐姐在旁边聊八卦。 “你们有没有看啊,最近社交平台上忽然掀起了一股整顿互联网之风,好多烂黄瓜已经不敢发恶凝言论了。” “我看了,我知道!” 尤其是在恋爱话题的帖子中大放厥词,发表不当言论的人,多多少少都在现实中出现了意外,跟有玄学似的,而且像有人排好了惩罚等级,根据他们平时的嘴炮情况,现实中那些意外的严重程度也不同。 不信邪的人以为自己只是单纯倒霉,跟发表缺德言论没关系,在接二连三碰上意外后终于不得不谨慎了。 唐念左耳进右耳出,注意力都在自己的度假风美甲上。 只觉得这种事跟自己没关系。 所以她也想不到,做这些事的,是隔着屏幕刷手机,承受了他们评论伤害的光明精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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