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伤力? 听起来好像很危险。 唐念勉强动脑子思考了一下,回忆起那晚在山里,一会儿召唤出银龙一会儿又请出巨大女神的沙利叶。 好像是很危险,希瓦纳斯也很危险。 两个神话生物一个没有眼睛,一个没有心脏,还能搞成那样,如果五脏六腑齐全了还得了? 而且他们为什么会进入这个世界,究竟谁来为地球发声? 唐念又开始懒洋洋,懒得思考了,大脑也不想转,想当个脑袋空空的废人。 门外的人排队排久了,急切地叽叽喳喳,声音透过门缝传进来。 沙利叶温和地说,“要安静哦。” 外面的声音真的安静下去,好像按下了音量键。 “睡吧。” 唐念提起所有的意志力,用来抵抗越来越汹涌的怠倦感,“不行,下午要练琴。” “嗯,我送你去。” 沙利叶拉开围帘,弯下腰,像抱起一只打盹儿的猫一样将唐念从椅子上抱起来,“现在可以先休息一下,来得及。” 该死的是唐念懒惰到不想反抗,象征性地说了句,“不太好吧。”就躺平了。 沙利叶体贴地帮她盖了一层被子,“晚上可以一起共进晚餐吗?” 唐念懒得回答。 偏了偏头。 表示不愿意。 好累。 为什么要上学。 上完小学上中学,上完中学上大学,大学出来就是社畜,人生好可怕。 沙利叶坐在她旁边那张床上。 唐念等着他下一步动作。 发现他……不动了。 “我也有点疲倦了。”沙利叶笑着说,“今天的罪业是懒惰。” 他的声音轻柔而缓慢,在暖融融的光线中,显出动人的缱绻。 唐念感觉身上的血冲上了头,颅内嗡嗡叫。 就知道她肯定不会这么懒。 美色影响她练琴的速度。 他们两个瘫着大眼瞪小眼,懒惰地对峙着。 最终还是唐念先败下阵来。 她是人类,意志力不坚定,灵魂又脆弱,眼皮越来越沉重,脖子缓慢向后仰着,嘴巴微微张开,躺在床上睡着了。 沙利叶起身来到她面前,贴着她坐在床边。 今天的原罪是懒惰还,明天大概是嫉妒,都不算棘手,比较麻烦的是后天。 可能需要避开人类。 沙利叶抬手轻轻摸着女孩细软的发丝,原罪的第五天,是特殊日子。神殿的记忆烙印在脑海中,他日日回忆,就仿佛刚发生过的事情一样熟悉。 他在海底神殿,遇见这个人类信徒的第五天,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他原本以为这个冒犯而大胆的信徒来了五次,却在某一个对抗神性与罪孽的瞬间,击破了无数折叠的时空,看到了过往因果。 原来他眼中的第五天,已经是人类信徒进入那座神殿的217次。m.biqubao.com 在那些他被强制遗忘的记忆中,她尝试着抚摸过他37次,激怒他50次,温声细语地引诱讨好他22次。 还有108次,倒在他的羽翼之下。 沙利叶为之前的217次接触感到抱歉,其中一半以上都不是什么美妙的回忆,绝大多数时间,信徒都会以各种令他心惊的方式受到伤害甚至倒在他的羽翼下。 他被七宗罪控制着,无法反抗罪孽的诱惑,有时候会做出好的举动,对于一个脆弱的人类来说太过危险了。 只是217次记忆叠加在一起,有什么在微妙的变质。 第五天,她一共经历了59次,她抚摸过他,也引诱过他,最后一次,占有了他。 第五天,是色,欲。 哪怕知道她心思不纯,是怀有目的接近的他,沙利叶也没办法拒绝她了。 尤其是那59次亲密相依的第五天,真是不得体。 她想用失忆一笔勾销,怎么可能一笔勾销。 - “同学,你手机响了。” 旁边的人开口提醒,唐念才慢吞吞地回神。 她中午在医务室补了觉,下午勉强找到一台旧钢琴练习了指法,此刻站在走廊上,看着眼前的楼梯,不太敢下。 今天一天都很倒霉,下楼梯不是摔倒就是崴到脚,让她有点ptsd。 更何况,还下雨了。 台阶上溅了一层水。已经今天的倒霉程度来说,踩上去一定会摔得很惨。 只是唐念忘记了,午休之后她就没有再碰见倒霉的事。 口袋里的手机响个不停,划开屏幕,是希瓦纳斯的来电。 唐念收回下台阶的脚,接起电话。 “小蝴蝶。” 听筒立即传来希瓦纳斯的嗓音,“我感受不到你身上的气息,你今天是接触了什么人吗?” 又感觉不到气息了? 唐念沉默片刻,如实说,“天使来我们学校了。” 又是那个鸟男。 希瓦纳斯眉眼冰冷,声音却很轻,“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你已经到了?” “嗯。”他语速缓慢又清晰地说,“你说要带我走一走。” 希瓦纳斯没有告诉唐念,为了提前回来,他短时间内接连四次撕开不同时空的入口,透支了大量力气,身体极度虚弱。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你先休息一下,我现在就去找你。” 唐念连忙应声,“我在旧音乐楼二楼人行通道口等你。” 她现在的确不敢走,毕竟今天一整天都很倒霉。 艺大的传播学院很出名,经常有学生模拟组建校内记者团随机采访路人,加工发布后流量和数据一直很好。 天空下起雨,气温渐降,校内记者团又在随机抓人。 抓到了一个女生,拿着脚本采访,“同学,请问你觉得大学期间最珍贵的是什么?” 女生笑得甜甜的,“最珍贵的就是怦然心动的青春啦。只有青春是无价的。” 镜头拍着女生,却捕捉到她身后一闪而逝的高挑人影。 负责摄像的同学不自觉转动镜头,跟随着那道身影偏离了机会,甚至往前跟了几步。 “你在拍谁呢?”校内记者连忙制止,话音忽然顿住,也在监视器里看到了那张惊为天人的脸。 那个撑着伞,行走在雨幕里的高挑男性是人类吗?是这个地球上会有的姿色吗? 〝这……这是咱们学校的吗?”摄像说,“我想过去找他要一下联系方式。” “仙、仙品!拍下来发网上一定会引爆论坛的!” 校内记者拉上摄像的衣袖,“走,要收集到很精彩的素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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