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的身影消失在华丽奢靡的长廊转角。 他离开后,花园里所有的吸血鬼和人类仿佛才重新从暂停键里活过来,无数道怪异的目光落在唐年身上,其中包括莉莉娅。 她眼神复杂,站在唐念身后,微微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带领他们的女佣走上前来,问她,“刚刚主人拿走了什么?” 唐念抬起头,眨眨眼。 果然,塞缪尔现在成了这座月光城的主人。 在她退出登陆这个游戏地图的时间里,看来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地位,少年脖子上还带着那个项圈。 唐念指着自己,张张嘴,发不出声音,莉莉娅从她身后走来,牵住了她的手。 “我的姐姐没办法说话,她天生就是哑巴,后来脖子受伤,连气音都发不出来了。” 还是一个刚刚转化为吸血鬼,甚至连尖牙都没有长出来的哑巴。 女佣深深地看了她们一眼,将她们带进古堡深处。 这次之后,唐念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见过塞缪尔。 当了古堡里的下等人才知道,她离最深处的“主人”,距离有多遥远。 血仆们住的都是阴暗潮湿的地下佣人房,古堡里有许多宽敞的房间,他们住的倒不算拥挤,半个篮球场大的房间里住了十个人,床铺之间没有阻挡物,每个人的生活起居都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下,一览无余。 唐念排队在公用的浴室里洗漱,有种回到大学校园的感觉。 只不过这里的装置比校园要奢华许多,连血仆都有大理石砌成的浴缸,下面还铺设着维持着水温永热不冷的地狱岩浆石。 那些被选拔为血仆的人类,每天只需要大量进食,然后就是等待,在吸血鬼有需要的时候被血库的女佣带走,供吸血鬼贵族的吸食血液。 除此之外再也不需要做别的事情。 偶尔被某些漂亮的男女被贵族们看上,要做的也只是取悦他们,除了吃就是睡,和猪没什么区别。 ……可恶,是唐念梦想中的生活,当猪有什么不好? 只不过唐念情况就比较特殊了,她的血液抽取不出来,在月光城只能作最下等的仆人,她甚至没有资格碰那些玫瑰园里娇嫩的玫瑰,只能在厨房帮佣。 当猪的美梦破灭了。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唐念极为痛苦,尤其是当她在后厨忙碌一天回来后,发现几个人类少女正凑在一起红着脸聊悄悄话。 她们刚洗漱过,身上带有香波甜蜜的芬芳,发丝还滴滴答答流着水,脸色苍白了许多,神情却愉悦又餍足。 她们描述被吸血的感觉,是一种仿佛浸入温泉飞上云端的极致美妙体验,这也让这些人类血仆从一开始对于吸血鬼的恐惧彻底变成了向往,甚至有些期待被带走吸血。 她们聊了阴柔的护卫队男侍,又聊了宫廷司库,说傲慢的司库不如男侍温柔,总是很粗暴,但被吸血的感觉刺激又愉悦。 又聊到了红发红眼的男爵,只是那位吸血鬼男爵没轻没重,快要将人的血吸干才放下。 濒死又是另一种难以言述的快`感,她们的描述是,会对被吸血的感觉上瘾。 “我曾听人说过,当过血仆的人类再也不愿意回到正常的人类城邦生活,他们离不开吸血鬼,会对那种感觉上瘾。” 说话的女孩心有余悸的摸着自己的脖颈,那里有两个明显的牙印,“现在我不得不相信了,因为这种感觉实在是……” 剩下的话都没说完,但从大家的脸上都可以看出答案。 所以被吸血到底是什么感觉? 唐念与她们的话题格格不入,拉起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 以前当吸血鬼的时候,她只主动吸过塞米尔的血。 吸血的感觉是饱腹的,甜美的,她只记得塞缪尔的味道很甜。 这样想着,一种巨大的饥饿感忽然攀上身体,唐念咬着自己的指关节,有点痛苦。 塞缪尔的血,是甜甜的。 只是现在他那种身份,肯定不愿意被她吸血了。 什么时候要再安排一场相认?刚想到这里,便听女孩儿们的声音忽然低下来,窃窃私语。 “但我觉得最……还是那个’主人’。” “敢讨论那位,你不要命了!” 唐念睁开眼,竖起耳朵。 “今天露易丝说,她看到了主人的房间,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安德鲁夫人都告诉她,古堡主人有一个特别深爱的女性,就在房间里。” “什么?” 唐念也翻过身,震惊的睁大眼睛。 什么? 塞、塞缪尔?? “是真的,他将那位心爱的女士藏起来,但是有人见到过她,主人对她非常温柔。” “露易丝说,他会给那个女孩细细的擦拭身体,擦拭脸蛋……但是那个女孩很嗜睡,总是沉睡着,他不允许任何人接近她。” “我也听说了!” “据说主人从不进食,之前有几个大胆的血仆打赌,然后趁主人不在古堡的时间,悄悄去掀开被子,不知道看到什么,但是被一瞬间突然出现的主人抓住,。” 下场当然是极为凄惨的。 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轻易冒犯那位主人的心爱之人。 唐念皱着眉头,一时半会儿心情复杂。 她没有料想到塞缪尔还玩起了金屋藏娇那一套。 擦了擦头发,转过身对上了莉莉娅的眼睛。最近她一直生病,从来没有献出过自己的鲜血。 她看着唐念,眼中似有许多话要说。 唐念知道那是为了复兴光明一族的大计。 她经常在四下无人的时候提醒唐念,要记得自己来到这里的使命,一定要想方设法进入古堡深处,刺杀主人,击溃黑暗,引领光明。 说实话,莉莉娅慷慨激昂的语言有点洗脑,几次三番听下去,唐念也确实感受到了煽动性语言的魅力,搞得她也有点热血沸腾了。 可是讲清楚,她现在的身份并不算是人类,也不算是吸血鬼。 而且这里对她来说,是游戏,她也有自己的任务。 而她的任务,此刻正在脑海里响起提示音。 「叮——」 「阶段性任务开启,请玩家想方设法解除任务目标身上的封印」 「提示:封印是外物具像化物体,需要玩家自行发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21/6924922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