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听地狱七君中的别西卜盛情介绍过。 别西卜现在是恶魔,也是七原罪中“暴食”的化身。 但在最初,别西卜是天国六翼天使中的一员,神斥责他的骄傲和傲慢,将他逐出天堂,于是别西卜投奔路西法成为了地狱之王,统领着众多的恶魔和幽灵。 沙利叶虽然不赞同他现在越来越丑陋臃肿的形象,却认可他的美食鉴赏能力。 或许可以带信徒去一趟洛丹伦废墟,别西卜应该很乐意为他们带路,不过沙利叶想了想还是不要让他去了,他会把幽暗之城那些恶魔和幽灵吓坏的。 想到人类信徒会尝到真正的美味,沙利叶唇角牵着一抹很淡的笑。 抬起手,一张泛黄撕裂的古卷残页悬浮在他掌心上方。 古老残破的羊皮纸上透着一道金光书写的神谕。 曾经,在他无法接受自己的信徒不告而别,从世界上蒸发的时候,他曾尝试过召唤她。 那是沙利叶被囚困在神台上,翻覆手掌间,整片死海下亡灵的嘶吼尖啸几乎撕裂天地,可那一次很快被神镇压,涌动的海面重归宁静。 他也没有找到自己信徒的灵魂。 而那之后,他尝试过将她创造出来,然而造人是神的权利,如果他妄想凭空捏造出一个灵魂,那便是动了神的权力,在挑战神的权威。 可是神竟然纵容了他,甚至将这页古卷的残页引到他面前。 残页轻轻悬浮着,上面的金光一闪一闪,仿佛有生命力一般涌动着。 神纵容他,大概是知道,他注定无法造人。 因为那个所谓的信徒已经存在,她的灵魂并非捏造,只是不存在在他的世界里面而已。 沙利叶曾经认为她是由神创造而来的,并不是毫无根据。 信徒在第一次出现在他的神殿里时,他就已经察觉到,她的灵魂中带有无法治愈的残缺,那种残缺会让她的肉体出现无法挽回的病症,并陷入死亡困局。 沙利叶和拉斐尔一样,是掌握治愈术的炽天使,他的羽毛可以拯救世间万物,却无法对她生效。 而沙利叶的羽毛只会对非自然孕育的有生命造物才会失效,所以她,并不是自然诞生的,而是被什么东西创造出来的。 只是,她自己好像不知道。 沙利叶又想到了那个碍眼的光明精灵,他的身上带有灭世的痕迹,自己的信徒身上也有,本以为是签订了伴侣契约的缘故,信徒不小心染上去的,可现在残卷在手上浮动着,铭文上清清楚楚地显示出来某些前因后果。 沙利叶托着下巴,嘴角勾着诡异的笑容。 铭文不会有错,神谕也不会有错,它已经将前因后果告诉了他。 很有趣。 那个精灵竟然是因为她灭世的。 残卷的尾页,清清楚楚写着,有朝一日,沙利叶也会为她,给他的世界带来一场无法挽回的毁灭性灾难。 又是一道灭世预言。 或许他误会了。 自己的信徒的确不是水晶天上的上帝创造的,但她也非自然诞生,她有可能是由别的神灵创造的。 为什么呢? 覆手之间,残卷隐没在一片金光中。 - 唐念扫开了手环上的条码,进入医院里。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跳得很快。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唐念走了进去,抬手颤抖的按上楼层,坚持不住捂住心脏。 跳得更快了。 难道是因为紧张? 这么强烈的心跳让她有隐隐有种自己即将犯病的错觉。 不久前,在天使的帮助下,她终于跟秦衣接通了电话,对方声音颤抖,像是在害怕什么,回答她的嗓音也很小声。 没等唐念说话,就先说了一句, “你成功了。” “我成功了什么?”唐念屏住呼吸,“林隅之没事了对吗?” “林什么?他是谁……”秦衣顿了顿,声音愈发颤抖,“我知道了,我可能会忘记……所以要提前告诉你,你做到了,那百分之一的可能。” 霓虹灯照在唐念脸上,她微微睁大了双眼。 “我成功了?他没事了?” 阴郁厚重的乌云压在城市上空,带有某些不祥的意味。 窗外又飘起了雨丝,落在玻璃窗上,被风吹成一条条细长的线,斑斓的霓虹将窗外的城市割裂成几何状碎片,镀上一层虚幻诡谲的色彩。 命运的丝线在无形中已经发生悄然的改变,黑暗的尽头将通往与曾经截然不同的方向。 只是,站在风云巨变的十字路口,唐念并不知道,她即将走向何处。 手机的屏幕短暂亮起。 名为“异世界灾难起源图鉴”的角色卡上又点亮了一枚新的卡牌。 她的新地图id由系统随机生成,名字是潘多拉,有点像信息爆发年代会拿着玩跳舞小游戏的小学生。 希腊神话中,有这样一则著名的故事。 普罗米修斯盗天火给人间后,主神为惩罚人类,命令神用黏土塑成一个年轻美貌、虚伪狡诈的姑娘,取名“潘多拉”,意为“具有一切天赋的女人”。 主神给了潘多拉一个密封的盒子,并告诉她不能打开它。 后来潘多拉嫁给了普罗米修斯的弟弟埃庇米修斯,尽管普罗米修斯警告过他的弟弟不要接受主神送的任何礼物,但埃庇米修斯被潘多拉的美貌所吸引,忘记了哥哥的警告。 有一天,当埃庇米修斯不在时,潘多拉无法抗拒好奇心,打开了盒子。 在那一瞬间,无法挽回的灾难降临,盒子中释放出了所有的邪恶和灾难,诸如瘟疫、战争、自然灾害等等。 这些噩梦般的苦难降临到人类世界,造成了巨大的痛苦和破坏,而盒子里只剩下唯一美好的东西:希望。 但希望还没来得及飞出来,潘多拉就将盒子永远地关上了。 潘多拉,即为无法抵制诱惑和好奇心。 希瓦纳斯从一片废墟中站起来,金发闪烁着火焰般璀璨的光泽,将一方天地照亮。 他抬手,将细长斑驳的骨剑收回自己的手中。 箴言女神再一次陨落,这次的祂没有降下诅咒。 而是留下一声悲悯的叹息。 世界树孕育而生的光明精灵,孕育他的是树冠那一片叶子,吸取了整棵世界树三分之二的生命力。 这是史无前例的,他的诞生伴随着神的馈赠,同时也让他成为精灵族唯一拥有神格的光明精灵。biqubao.com 他曾经甚至会成为光明种族的神,这个世界也将因为他迎来上万年最为光辉的时刻。 然而一切都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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