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类驯化指南_第225章 下雨还是淋雨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唐念倏然收回了手。
  动作太快,几缕银白色的发丝被她扯得飞扬,挂在青年高挺的鼻梁上。
  手腕上还残留过被舌尖轻轻濡湿的触感,像果冻,让她心悸动。
  让唐念联想到某种动物习性。
  猫科动物会舔舐伴侣的全身,是一种本能的示爱和求偶行为。
  天使低垂着眼睫,沾着点点水光的唇微微张着,充满禁忌的犯戒感,他的神情像是被猫薄荷引诱之后强行抱离的猫咪,高傲间透着一点欲求不满的焦虑。
  唐念,“……”说好的信徒呢。
  怎么感觉拿的不是信徒剧本?
  “为什么躲?”
  他似乎不能理解。
  哪怕曾经天国最高傲的六翼天使路西菲尔,都不曾拒绝过他的想法。
  宽阔的羽翼缓慢收拢,形成明显的包围圈,挡住了唐念的退路,她的腰被一只手握住,好像随时会被折断。m.biqubao.com
  纤细的脖颈像脆弱的花茎一样压进绵密柔软的翅膀中。
  “等下,你先放开我……”
  她几乎没什么抵抗的力气,浑身颤粟着,是个合格又柔弱的猎物。
  沙利叶听见了,也认真的思考过,却温声拒绝了她,“很抱歉,我无法放开。”
  唐念的面颊深深陷入一片柔软又温暖的羽毛中,甚至碰到了修长的翼骨,坚硬的,温热的,充满神圣与威严的味道。
  细小的伤口再次被濡湿。
  天使清润动听的嗓音在这一刻染上含糊朦胧的味道,“这样就都是我的气息了……”
  埋葬在心底堆积已久的渴望终于爆发出来,在平静的海面下掀起一场汹涌喧嚣的海啸。
  他强迫唐念探进他的衣服里。
  “我身体的每一寸,”
  等待的煎熬比受刑还要难耐。
  漫长到无法具体被感知的时间里,唯一支撑他走下去的,就是向神祈愿,将那个带走他一切的人类送回来。
  “这里,”
  神圣的六翼不受控制的舒展又收拢。
  “这里……”
  充满神性的面庞上流露出鲜活的色彩,脆弱又危险的模样好像被蹂躏过了头的羽毛玩具。
  他软下腰身,按着她躺在一片湿润的草丛中。
  “还有这里。”
  一字一顿的控诉。
  “你都碰触过。”
  被强迫的是她,受折磨的却好像是他。
  羽翼太长,完全舒展开,周遭的树枝都被压断了。
  身下的草叶也被碾碎了。
  绿色的汁水染上雪白的羽毛,堵上一层迷乱又不自持的罪证。
  “所以……”
  他也要品尝过她的每一寸。
  重新让信徒身上遍布他的味道。
  “我知道,你背叛了我。”没有人能欺骗过天神副座。
  雨声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但已经不重要了,树枝上的雨水在翅膀无规律的颤动间被撞落下来,像又下了一次雨。
  淋湿了他们全身。
  “但我原谅你。”他温柔的话语犹如慢刀割肉,让她毛骨悚然,“我很想你。”
  她只是个人类,寿命很短,年纪很小。
  二十岁的模样,轮廓还有些青涩。
  二十年,对于拥有漫长生命的天翼种来说,或许只是须臾之间,一个眨眼的瞬息。
  她太小了。
  拥有被原谅的资格。
  沙利叶不怪她,但有必要让她为这次错误付出一些小小的代价。
  不被惩罚,就无法记住。
  天使本可以避免一切物理接触,但他便要和她一样,被淋湿,被风吹得身体发冷,又因接触和拥抱重新暖热。
  他湿透了,她也是。
  唐念哭了,只不过心里流泪,脸上发了烧一样红。
  天上的乌云散开又聚拢,月光模糊又黯淡。
  不知道是不是风太大了,一切都在颤动。
  她像被榨干的海绵。
  很无助,一滴都没有了。
  谁家正经信徒做这种事,太超过了,好像什么都没做,又好像什么都做了。
  更该死的是她完全无法拒绝,身体是死的,但还有反应,甚至很配合,真让人痛恨。
  天使摸了摸她湿润红透的面颊,用舌尖吮走了她的眼泪。
  微咸的味道。
  并不算好的口感,却让他想再尝一尝。
  他又亲吻过她的眼皮,唇瓣摩挲过柔软细长的睫毛。
  轻得像亲吻娇嫩的花瓣,不敢用力。
  喟叹一声,天使将狼狈不堪的信徒抱进怀里。
  那双眼睛像无光的银月,唐念仍能窥探出不加掩饰的狂热情愫。
  即便已经如此赤裸裸,他仍在扮演信徒和神族的游戏。
  将狂热有罪的爱,强行打上信仰的幌子。
  为什么?
  唐念猜测,如果不是他不想,那就是……他不能了。
  天使不能和人类相恋,因为会受到神的惩戒。
  唐念自以为自己抓住了他的弱点,却不知道,世界上消失一个人,和汪洋中消失一滴水,没什么区别。
  都是无足轻重的事。
  神不会严苛的惩戒祂最宠爱的天使,却可以轻而易举让一个人消失。
  沙利叶温柔的抱着她,修长的手指缓慢梳理她的头发,纵容着单纯而又天真的信徒。
  “可我不是故意忘记你的。”唐念绞尽脑汁指控他,抽出被他握在掌心轻轻啃咬,啄出红印的手指,“你一开始也没认出我啊,你说我是你的信徒,你怎么没来保护我呢?我被食尸鬼追得翻了车,你又在哪?”
  没想到天使很坦率的承认,“我错了。”
  他的唇贴着唐念的耳朵,说话时轻轻动着,带着莫名的缱绻,“我不是神,总会犯错,我一直有罪。”
  他是恒星天戴罪的天使。
  是染上一半黑暗的存在。
  他承认他有罪。
  对方很好说话的样子,唐念一边抽出自己压在层层叠叠羽毛里还酸软着的腿,一边继续控诉,“了我不认识你,凭什么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意愿。”
  她不可能承认刚刚某一瞬间她也有愉悦到。
  天使的眼神倏然冷下来。
  连怀抱都变得充满泠冽气息。
  “是不是在你身上留下记号的东西,篡改了你的记忆。”
  俨然忘记了,他刚刚也差点抹去一次她的记忆。
  话题怎么又回到这里了。
  一时间,气温骤降,带着不详又阴郁的气息。
  没办法了。
  唐念适时睁大了眼睛,表现出一点惊讶,“留下记号……难道你是说……不,不会的,他是那么善良,不会做这种事的。”
  对不起了希瓦纳斯,既然你不在,就先让她拿来立一下无辜人设吧。
  她维护并赞美他人的行为让天使骤然冷下眉眼。
  但看起来那个人在她心里形象很好,为了不被比下去,沙利叶强迫自己恢复温柔包容的模样。
  他露出了很浅的笑意,转瞬而逝。
  “你一定是被蒙骗了。”
  唐念继续睁大眼睛,回忆着肥皂爱情剧中演技不好却被硬塞到主角位置上的流量小花,努力装出智商不高又有点傻白甜的模样。
  “怎么会呢?”
  “没事,我会带你回忆起来。”
  他又重新抱住她。
  像一条会将猎物生生缠死的食人藤蔓,“你会想起来的,你有多仰慕我,你是我虔诚的信徒,不怪你,你只是被蒙骗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2_162121/69249198.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