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类驯化指南_第207章 未知肉食生物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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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丧心病狂的恶性凶杀案再一次出现,这一次引爆了网络。
  起初是有人发帖说,他去地下停车场取车上班,却发现自己的车下面躺着一个人,一双脚露在外面。
  贴主是个小资,开的车子近百万,本以为是有人碰瓷,故意躺在车底,喊了半天没有反应,他才低下头去查看。
  这一看吓掉了半条命,车下面躺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半个人。
  腰部以上的部分全部消失了,横截面血肉模糊,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从中间扯断的。
  警察迅速展开调查,法医鉴定过dna后,在数据库里查出死者身份,是一名小有名气的健身明星博主,因为长相帅气,身材劲爆而拥有一大票跟练粉丝。
  这样强壮的男性被生生从中间扯成两半,过分恐怖。
  帖子刚发出的时候,打了马赛克的图片被人扫描重组还原,血肉模糊的画面让许多人看完产生了极度不适的生理反应,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随后复原照片迅速被撤下,帖子也被封了起来。
  与此同时,电视新闻更是滚动加急播放,某些区域出现不明攻击性生物,让广大市民不要去人烟稀少偏僻的地方,因为害怕引起社会恐慌,又不能大肆宣传及下达强制性封锁指令,因此,一种悄无声息的恐怖正在社会面蔓延。
  某些阴谋论喧嚣尘上,说伤口处出现的狰狞痕迹和贯穿大腿肌肉的齿痕,并不是人类做到的,更像是某种凶恶的肉食性野兽,拥有巨大咬合力的肉食性猛兽。
  唐念去超市买了些水和冰激凌,在车上听到了紧急广播,眼皮跳了跳。
  好怪。
  周围的人都在讨论着诡异的案件,她低下头打开消息列表。
  林隅之给自己发的最新一条消息,还是昨天晚上问她到家没有,唐念到家后回过他给,消息却石沉大海,一直没有等到回复。
  这两天的他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好像有人格分裂障碍,明明昨天晚上还抱着唐念像块融化粘手的水果硬糖,现在又消失了。
  下车后已经到了傍晚,不知道是不是新闻的影响,唐念走在小区路上,总觉得能听到什么悉悉簌簌的声音。
  像是花圃里传来的。
  物业增派了巡逻保安,却不能无时不刻跟在身边,偏偏这个时候路灯也坏了,周围一片漆黑,哪怕是熟悉的小区也有些吓人。
  更何况那个所谓的肉食性猛兽作案地点一直都在人口密集的城市区。
  呼哧呼哧……
  某种粗重的喘息声倏然响起,仿佛一头呲着牙的恶犬在恼怒时发出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动静。
  唐念几乎条件反射般,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从花圃处传来的,坏掉的路灯下,人工造景的绿化区呈现出某种能将人生生吞噬进去的黑暗。
  是流浪狗吗?
  她转身加快脚步跑起来,身后的动静却愈演愈烈,某种野兽般的最后在黑暗中响起,几乎和自己只有一米之遥。
  令人毛骨悚然的腥臭吐息扑在了她的后颈上。
  唐念猛然回头,与此同时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突兀的铃声让她心头一跳,浑身血液逆流,险些被激得犯病。
  周围却突然安静下来。
  好像之前那种野兽般的低鸣只是自己短暂的错觉。
  唐念按着胸口,平复着失衡的心跳,拿出手机。biqubao.com
  屏幕上跳跃着小蝴蝶三个字,是希瓦纳斯。
  他又从异世界打来电话了。
  信号这种东西在他那边永远不受考虑范围,电话的ip也显现出未知两个字。没关系,只要希瓦纳斯说电话能接通,那就一定能接通。
  唐念惊疑不定,打开了扬声器。
  “我今天找到了一种看起来你应该会喜欢的……”对方嗓音温和,顿了顿,问她,“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吗?”
  “我没事……”
  唐念顿了顿,放轻了声音,“小区里的路灯坏了。”
  “害怕吗?”
  “有点黑。”
  希瓦纳斯一直说的都是精灵一族的独特语言,发音低缓优雅,犹如在古老神秘的咏叹调。动人的嗓音进入脑海,瞬间变成了她能够理解的意思。
  听到他说话,莫名没有那么害怕了,连风都变得轻柔起来。
  倏然间,黑暗中有什么东西闪着细碎的光芒,翩跹而来。
  唐念伸出手,一只银蓝色发着微微光芒的带翅生物犹如蝴蝶一般的轻轻落在手上,明灭的光影将手背照得忽明忽暗。
  唐念一顿,轻轻碰触了一下小小的蝴蝶。
  “是你让它过来的吗?”
  “有它们在,就不黑了。”
  “它们?”
  有光芒从远处不远处一点一点将眼前的世界打亮。
  唐念抬起头,看到无数扑闪着翅膀的发光蝴蝶从楼道口和高处的窗户涌出,如同一团闪烁着淡蓝色光芒的星云,一路朝她涌来,宛如裹挟着浩瀚星辰潺潺流动的璀璨银河。
  翩跹的翅膀一下接着一下,带起了一股清凉的气流,环绕在她身旁。
  无数只蝴蝶落在她身上,有的栖息在肩膀,有的落在发丝上,如梦似幻的场景,好像ai虚构出来的梦境画面。
  唐念一时失语,无法表达出自己的情绪,就听到听筒里希瓦纳斯温柔的嗓音。
  “现在还害怕吗?”
  她迟钝的回答,“不怕了……”
  不怕是不怕了。
  但是太夸张了。
  他的声音并非电讯号从上万光年外传递压缩而来,只是通过听筒这个介质传播到耳朵里而已,声音没有受到丝毫损害,就仿佛在自己耳旁说话,带有安抚语调的温柔嗓音说。
  “灯也会好起来的。”
  “可能吧,这附近有新的地隆区出现,供电系统好像出了问题……”
  话音刚落,路灯闪了两下,亮起来。
  唐念站在灯下,嘴巴慢慢张大。
  远处有人推开窗户,发出惊愕的呼声,“那些是什么!在发光!”
  奇怪的场景仿佛特效制作出来的电影画面,看到这一幕的人拿出手机想要将画面拍摄下来,可拍下来的照片变成一团曝光过度的白色,录像功能也卡住,怎么点都打不开。
  她连忙推自己身旁的人,指着楼下诡谲梦幻的场景,“你看到了吗?!”
  只是身旁的人也很恍惚。
  “……啊?”
  哪怕看到,第一反应都是觉得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应该是、是有人在放烟花吧……又或者是什么光影秀一类的灯光效果。”
  “难道萤火虫?”
  “不可能,萤火虫哪有那么夸张的光芒!这一定是……”
  话音戛然而止。
  所有与他们一样看到了这一幕的人,眸光同一时间涣散,怔怔的关上窗户,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唐念心惊胆战的回了家,打开门,光秃秃的藤蔓们像是有意志一样迎接着她。
  太夸张了,希瓦纳斯总是搞些羞耻的玛丽苏场景吓唬她。
  不知道心脏病人经不起玛丽苏吗?
  发光的小蝴蝶们将她护送回了房间后,便一个接一个落回藤蔓上,变成一片片郁郁葱葱的树叶。
  原来刚刚那些蝴蝶都是树叶变。
  不对,又或者这些树叶是那些蝴蝶变的。
  唐念有些头大。
  这样一番折腾,不久前听到的那个古怪声音也被她抛之脑后。
  后半夜,正在睡梦中,玻璃窗忽然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好像有什么东西撞了上去。
  唐念半梦半醒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是窗户没关好吗?
  刚下床,那道声音又消失了。
  一路走到客厅里,发现玻璃窗是开着的,几条藤蔓在窗口处迎风飘荡,每一根枝条都像吸饱了水一样郁郁葱葱,叶片生长得格外饱满青翠。
  唐念伸手将窗户关上,却在锁扣的边缘摸到了一丝奇怪的粘液。
  “什么东西?”
  她捻动一下手指,凑近鼻尖想要闻一下,藤蔓忽然又缠上来,轻轻挽住她的手腕,仿佛勾住主人的猫尾一样。
  这些藤蔓会动,她竟然已经有些习惯,反正它们不但不会伤害他,还会给她提供新鲜的水果吃。
  抽回手时指腹上的粘液已经消失了,应该是不小心蹭在叶片上,真不好意思把它们当手帕用了。
  唐念现在只觉得这些植物可爱。
  又是一夜。
  林隅之仍然没回消息,唐念思索了一下,给他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人是肖齐。
  “唐小姐,您有事吗?”
  “我找林隅之。”
  对方刻意压低了声音,似乎着急想挂电话,“林先生这边有点事,不方便接电话。”
  他表现得有些不同寻常,声音压得太低了,语气也有点奇怪。
  唐念疑惑,“他遇到麻烦了吗?”
  刚问出口,就听到听筒旁传来另一道熟悉的嗓音,语气冷淡的含住他,“肖齐。”
  脚步声停下。
  “把手机给我。”
  两人好像僵持了一会儿,大概十秒左右,林隅之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
  “今天过得怎么样,现在在家吗?”
  唐念如实回答,“还好,在家。”
  林隅之又笑。
  明明她也没有说什么好笑的事情,可他总爱笑,听到她的声音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也爱笑。
  挂了电话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林隅之的车出现在她的小区楼下。
  他又来了。
  唐念下了楼,这次的林隅之没有站在电梯门口,上车之后发现没有开顶灯,车里环境昏暗,什么都看不清楚。
  唐念伸手想要开灯,却被他握住手腕。
  “就这样吧,暗一点好。”
  他一改平时商务精英的模样,穿着柔软的细线休闲衫,略长一些的发丝垂在额前,柔顺又漆黑,使得整个人的气质都看起来很柔和,仿佛刚步入校园生活的青涩大学生。
  “最近心脏有不舒服吗?”
  唐念摇头,“没有,一直都挺好的。”
  他的气色,有点怪。
  林隅之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郑重地说,“我会让最好的医疗团队治疗你,我已经在找人为你定制治疗计划了,他们会想办法给你进行心脏配源,另外还听说瑞士那边的人造心脏技术是全球顶尖……”
  唐念打断他,“为什么忽然说这个?”
  “你生病了,要治疗,这很正常。”
  林隅之言简意赅,眉头轻轻皱着,神色很严肃。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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