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菁一边红着眼按快门一边感叹,好香的图。 “你感觉怎么样?” 不远处隐约传来对话声,好像是林隅之在说话,声音很低。 林隅之竟然会问这种话? 不确定,再听听。 苏菁大脑发懵,提着裙子凑近了偷听。 高挑英俊的年轻男人问得有点不自信,为了配合女孩的身高而俯下身。 西装笔挺冰冷,袖扣是极为高级的宝石。 这种顶富怎么会不自信?一定是错觉。 接着,苏菁就看到女孩慢慢地站直,眼神飘忽,竟然有点走神。 她勉强地说,“还行。” 林隅之高挑的身型都落寞三分,“就只是还行吗……” 好啊,姐妹,看你年纪轻轻竟然是pua大师,林隅之这样的人都被你拿捏到了。 看似简单的两个字暗含玄机,深深打击了天之骄子的自尊。 苏菁甚至想为她鼓掌。 只是没想到林隅之是有女朋友的,倒跟外界传的不一样,也不是酒色不近啊,最起码不是gay。 宽肩窄腰的男人并没有将自己的重量压在女孩身上,一手撑着墙壁,两人的距离很近,有些暧昧却不至于冒犯。 女孩的脸被他侧身挡住,没有露出分毫,透出发丝的耳朵分明有点红。 “我没有经验……没事,我们慢慢练习。”他慢慢地说。 怎么回事啊!林隅之的声音怎么忽然夹起来了。 他一个只手遮天的贵公子怎么还学网上那些死夹子,果然陷入爱情的人会变笨,活该被网友起外号叫钻石野菜。 苏菁猛然意识到这段声音可以录下来供猛女姐妹们反复播放欣赏,要知道自从上次《财富》的直播采访后林隅之一战成名,成了身价最贵的恋爱脑,他的粉丝不要太多。 她手忙脚乱地调录像,却不小心按到闪光灯,匆忙将手机藏起来,林隅之怀里的女孩已经抬起头,似乎发现了她,踮脚凑到林隅之耳旁说了什么。 苏菁慌忙往后躲,提着裙摆躲起来。 等再出来时,两个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去哪了? 她拿着手机,遗憾的在走廊上寻觅着。 一场瓜吃下来她脸色精彩纷呈,叹为观止。 高手在民间,这辈子能看到林隅之被人拿捏,算是圆满了。 苏菁的身影在走廊上穿过,玻璃窗后,唐念捂着林隅之的嘴,藏在没有人的包厢里。 “她好像走过去了。” 唐念声音压得低低的,眼睛盯着门上那块四方形玻璃窗。 有点热。 她垂下眼,才发现两个人的距离过近了。 暧昧的灯光下,昏暗的套房里,林隅之的呼吸变重了一点点。 隔着一层布料,唐念掌心的温度贴到他皮肤上,她轻轻动了一下,林隅之顿时蹙眉,越发呼吸紊乱,手指不受控制地攥紧她的手腕。 “别走。” 他的唇在她手心下动了动。 外面偷拍的人走来走去,唐念一只手按在沙发上,一只手捂着他的嘴,掌握主动权的姿势让她莫名产生了想要作恶的坏心思,将他压进柔软的沙发上。 影影绰绰的灯光透过门缝传递过来,冰冷的西装和金属袖口硌得她胳膊生疼,只不过还没等多久,手腕被人轻轻抓住。 唐念回神,望见林隅之眼中的晦涩。 下一秒天旋地转,两个人的位置骤然颠倒。 太高了。 林隅之居高临下,双膝打开跪坐在她身体两侧,垂头深深的埋在唐念的颈间。 没有真正的贴上去,维持了最后一丝绅士距离,说话间,呼吸却能喷洒在她脖颈间的皮肤上,让唐念有些敏感的缩了缩脖子。 “我很开心。” 他握着唐念的手腕,掌心出了一层汗,湿湿的。 唐念转动了一下手,似乎怕她不舒服,林隅之握的很松,可以随时挣脱。 她的人却禁锢在他用身体撑出的三角区下。 “我……今天真的很开心,最近以来最开心的时间,就是刚刚。” 唐念回忆着,也没回忆出什么。 有钱人也太容易开心了。 林隅之耳旁的发丝有点湿,连眼睛都是湿湿的,衬衣因为动作掀上去露出一截线条漂亮腰,他正垂着睫毛看唐念。biqubao.com 开口都有些不像他。 “还想,抱一下。” 怎么又抱,抱什么抱,多大人了还要抱。 唐念脑海里疑惑三连,身体却兢兢业业的扮演柔弱心脏病人,被他伸出长臂搂进怀里,轻轻按住后背。 衬衣的质感很细腻,他的心跳很快,透过胸腔传递到她身上,酥酥麻麻的。 真糟糕。 这个人勾引她,逼她做渣女。 天地可鉴,她都是被逼的。 趴在林隅之怀里,唐念整个人弱小无助又无辜。 真的很无辜,手机好像又震动了两下,不用看都知道是希瓦纳斯,他那边也很棘手,眼看他就要从异世界回来了…… 真离谱,这真的应该是一个生长在唯物主义科学核心价值观体系下长大的女孩子应该经历的吗? 没事,林隅之看起来很好骗的样子,到时候迅速找个借口跟他分手吧。 毕竟林隅之只是个平平无奇富可敌国占据了财经新闻半壁江山的霸总而已,希瓦纳斯可是精灵啊,连人都不是,还是精灵比较危险一点。 更何况这些豪门顶富不都是要联姻的吗?言情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像她这种病弱的穷学生不出三天就会被珠光宝气的富婆约到咖啡厅里泼咖啡,往脸上怒砸五千万支票,然后颐指气使的说,“这五千万给你,拿着支票快滚离开我儿子!” 想想还有点激动。 五千万除去百分之二十的个人所得税还剩下四千万,唐念暗自下定决心练一下演技,到时候哭着说,“我是真的爱他,我们的感情在你眼里难道就五千万吗?” 然后趁机加价两千万,完美。 她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被自己逗得发笑。 却注意到林隅之清癯性感的喉结不着痕迹的上下滑动了一下。 唐念立即不笑了。 差点忘了,自己这会儿还被他抱在怀里。 不能崩人设,她要柔弱一点。 “能不能,再亲一下。”低哑的声音贴着耳朵传来。 得寸进尺了啊。 唐念柔弱无辜的想。 林隅之的手指已经落在她后颈上,轻轻碰着她的发丝。 不解渴似的想要撬开她的唇吻上来,却又最终在她发丝上落下温柔虔诚的一吻。 然后被按着肩膀推开。 唐念抬头看他,眼睛下面透出一点红,圆圆的杏眼看人没有威慑力,情绪和他不在一个频道上,眼珠动了动,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勾勾的盯着他,有些出神。 林隅之更紧张了,睫毛止不住的颤,因为没有经验,又感受不到她的反馈,这让他更紧张。 “……不喜欢吗?” 唐念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像抚摸一只昂贵的波斯猫似的,用温柔的力道碰触着他,“林总,你喝醉了。” “我没醉。”他蹙眉,立即否认,“我很清醒。” 可是醉的人都说自己没醉。 唐念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仅仅几秒钟,林隅之就败下阵来,狼狈的移开眼,薄薄的眼皮上浮现出一层毛细血管扩张般的潮红,在空气中不安的颤抖。 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蔓延。 是酒。 是她的洗发水。 是手腕上挥发到后调的香水味。 没有人说话。 林隅之眼皮微红,动作缓慢的直起腰,受不了分离的空虚一样,伸手碰到她,然后再一次慢慢将她抱进怀里,收紧手臂。 期间唐念动了动身体,他停止一秒,然后更坚定的抱住。 恋人之间是需要拥抱的。 他需要和她拥抱,也需要她的体温,这是正当且合情合理的需求。 林隅之想。 原来是这种感觉。 他忍不住想要发出些声音,又红着眼咽回去。 好喜欢。 好喜欢谈恋爱,早知道应该早点谈恋爱的。 好喜欢和她谈恋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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