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她消失了,但别人还在。 「叮——」 「警告:玩家存在强制登出风险。」 「提示,强制登出将会判定任务失败,会出现相应惩罚措施,望玩家积极应对。」 为什么又要强制登出了? 唐念寻找游戏系统界面,却因为强制登出而没办法进行操作,手指在虚空中点了有点,几次穿梭过透明的读档按钮。 没办法读档,怎么回事?她是玩家,怎么会失去角色控制权? 上次登出是那个血皇,这次……唐念想到了那些奇怪的吟唱声,和仆人提到过的屈灵仪式。 血皇究竟是什么人? 床边那具静坐已久的躯体忽然缓慢动了动,抬起头。 唐念毛骨悚然。 她已经离开了那具身体,那么那具身体里的人是谁? 走到床前,她看到自己不久前还用着的那张面庞上流露出短暂的茫然之色。 门外是两个面孔熟悉的血仆,其中一个她今天还赶走过一次,现在他们又来了。 要命的是,两个男仆还用利器把自己的皮肤刮破,一股股鲜血顺着衣领往下流,空气里弥漫着血液的味道。 花瓶中插在水银里的马鞭草持续挥发让吸血鬼们疯狂的气息,血仆们凑过来,抬手轻轻碰触着床边那个空荡荡的躯壳。 大胆又冒犯。 本来不可能有任何反应的躯体也在同一时间动了。 女人抬起头,露出年轻美好的面庞。眼中流露出令唐念极度陌生的贪婪神色。 张开嘴,尖锐的獠牙呲出唇瓣,伸手一把将面前的男仆拉进怀里,张嘴毫不犹豫的咬了上去,像肉食动物咬住了蓄意引诱的羊羔,将他的血液大口大口吞进纤细瘦小的身体里。 唐念捂住嘴,一阵反胃。 她隐约猜到了什么。 这具身体很有可能不是游戏原创出来的虚拟人物,而是确有其人。 那么现在,占领这具躯壳的,就是原原本本的卡莉夫人。 “我有什么道具可以用吗?”唐念忽然想起了什么,在别人都看不见的维度询问,“之前奖励选项那个阈限空间,是怎么用的?” 本是随口提到,没想到叮的一声,脑海中响起了「恭喜玩家」的声音。 「可以暂时进入阈限空间躲避驱逐。{ 声音出现的同时,她被骤然陷入一片长满了茂密枝叶的空间。 一切发生的太快。讨厌。甚至没来得及反应,眼前的空间看似无边无际。走了两步,唐念就被无形的力量拦。 抬手摸了摸,这大概是一个看起来没有边界,却实际上像有一层透明玻璃般将它隔绝在长宽各五米的。正方形狭小空间里。 周遭枝繁叶茂的样子,和精灵制造出来的世界很像,又不尽相同。 这里没有熟悉的床、沙发和厨房,也没有任何生物存在。 唐念在这个只有她一人的空间里走动,环境狭小,受到很大限制。 “这个空间会增大吗?我可以随时进入吗?” 「奖励功能需要玩家自行探索。」 正想着,又是一声刺耳的提示音。 「叮——」 「您的异种族图鉴中新增一张卡牌,请点击查阅。」 新增卡牌? 眼前多出了熟悉的半透明游戏操作界面跳,转自动跳进入了已经点亮了黑龙地精以及食尸鬼图案的卡牌卷轴,新增的那张卡背面跳出一段提示文字。 「玛格丽特·巴特莱特」 唐念点击反转。 黑暗风格的卡牌正面,是一个提着裙摆坐在镜子前梳妆打扮的贵族美人图案。 玛格丽特? 「提示:请不要小瞧玛格丽特,它是一张危险又聪明的卡牌。」 「描述:可怜的玛丽又被当作了鬼魂,少女们玩起通灵游戏,只需要独自走进一间黑暗的浴室,在镜子与自己之间点燃蜡烛,然后对着镜子默念三遍“ibelievebloodymary”,就能见到美丽的玛格丽特。」 「据说,召唤者无一例外地追随血腥玛丽到了那一个世界,没有人知道召唤的具体情况或血腥玛格丽特的真实面貌。因此,千万不要尝试召唤,否则后果自负!」 「提示:介于智慧型异种族生物的危险性,玩家会有80%的概率失败,请小心应对。」 什么东西…… 唐念一头乱麻。 鉴于上一次地精牌出现的情况,唐念大概可以猜到,卡牌上文字是跟这位玛格丽特的生物习性相关,bloody,血液,对方或许是血族,通灵游戏,那么证明玛格丽特有通灵的能力。 因此,唐念只能想象到一个人。 今天还在召集红衣祭司驱灵,又嗜血的血皇。 上次任务失败是地精惩罚,如果这次任务失败,那大概就跟这个玛格丽特有关了。 唐念一阵头疼。 - 永恒之塔底端的铂金殿堂里,被布置成古老而神秘,充满异教的符号的样子。 祭坛上可能会摆放着各种神秘的道具和祭品。几个绿皮哥布林混血中和少女们已经失去了呼吸,古老的书籍蜡烛,水晶和金属器具盛着他们的血液。 光线暗淡,只有跳跃的烛光依稀照亮。 红袍人们停止了吟唱。 祭司手里拿着卡莉用过的餐具和她换下来的衣服,闭眼感受着。 转身对坐在王座上的女人说,“皇,已经没有多余灵体的气息了。” 驱逐出去了? 玛格丽特忧愁的低头。 “那个虚假的存在让我好心烦。”她伸出手,举到眼前,仔细的观察着,“因为愁绪,我的皮肤都没有之前光滑了。” 祭司听懂了她的意思。 这是要准备年轻的少女在浴池里放血,供血皇沐浴,来浸泡她娇嫩的皮肤,让她在这些鲜血的滋润下,出落的像玫瑰一般娇嫩动人。 红塔每一寸地板都被点燃的烛光照亮,这里没有一丝黑暗和阴霾。 皇室提防着邪恶力量的出现,新皇上任后便命令宫殿每个角落都不能有一丝烛光照不到的地方。就连床下,墙壁桌角的缝隙边缘都被月光宝石填满。 她似乎格外提防黑暗魔法,即便几个摄政的亲王轮番安抚她说黑暗的巫师已经被封印沉睡,她都不能安心。 当然了,这些愚笨的人们都不知道,因为她提前掌握了剧本,知道黑暗肯定会再度侵袭。 在她的眼泪攻势下,亲王们什么都愿意答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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