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很简单,凭借如今的科技水平,是不可能凿出如此粗糙的洞口的。” 雅乐愣了一下,她学着萧凡的样子,摸了摸凿痕,眉头轻皱道:“嗯,看样子确实不像是现代的工艺,更像是几百年前的。” 萧凡望着漆黑的洞口,如同望着深不见底的深渊,他咽了咽口水,润了润因为紧张而干涸的嗓子,他询问道:“要不要进去探索一下,没准会有意外惊喜。” 雅乐内心有很大的冲动,想要冲进去,但理性告诉她,要冷静。 萧凡看着走神的雅乐,提高音调道:“雅乐,我们要不要走进去看看?” 回过神的雅乐,不假思索的点头道;“当然要进去看看,不然我们岂不是白来这一趟了吗?” 萧凡点点头,他打开随身携带的手电,走在最前面。心事重重的雅乐跟在他的身后,不知道为什么,雅乐总觉得这洞口的尽头有什么东西在等待着她。 萧凡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当他回首看向来时路时,看到的只有漆黑一片。 萧凡苦笑道:“有没有感觉到我们就像是走在了时间长河中,周围漆黑一片,只能摸黑向前。但前方是天堂还是地狱我们根本不知道。” 雅乐就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她兴高采烈的说道:“真是没有想到,赫赫有名的麒麟守护使有一天也会害怕。” 洞里实在是天黑了,雅乐根本没有看到萧凡翻的白眼。 萧凡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道:“不管怎么说,我好歹也是个人,会害怕也是正常反应,好不好?” 雅乐点点头,忍住心中的笑意,说道:“好,我记住了。萧凡也会害怕,但麒麟守护使是绝对不会害怕的。” 萧凡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很好,很不错。” “雅乐怪不得你能成为神庙的领袖,说话的水平就是不一样。” 雅乐得意的点点头,说道:“那是自然,我可是智慧与战争女神雅典娜的人间体。我所拥有的智慧,自然不是一般人所能够比拟的。” 萧凡看着如此自大洒脱,神经大条的雅乐,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说,才能让这个倒霉的丫头认清眼前的现实。 两人摸黑又走了很久。 走在最前面的萧凡突然停下脚步,他觉得自己眼前所看到的,已经不足以用震撼来形容,简直就是神迹,即使桃花源。 走在后面的雅乐,完全没有注意到已经停下脚步的萧凡,一头撞在他的身上。 雅乐揉了揉脑袋,刚想发火,就被眼前美丽的景色吸引了。 萧凡喃喃自语道:“这里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古希腊众神休息的地方?” 雅乐眼神中迷离的看着眼前的绿水青山,鹰飞鹿鸣的和谐景色,她说道:“如果可能,我愿意一辈子都住在这里,那里也不去。” 萧凡点点头,说道;“与外面一比,这里简直就是神迹,我们进去看看吗?” 雅乐毫不犹豫的点头,同意道:“当然,我们已经走到这里了,已经没有任何理由退缩了,不是吗?” 萧凡向前迈出一步,踩在翠绿的草坪上,就感觉像是踩到棉花上十分柔软。 雅乐张开双臂,想要将眼前的看到的所有美景都抱在怀中,她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脸上露出洋洋得意的神色,说道:“我不走了,我要留在这里,这里才是我真正的归宿。” 雅乐惊人的话,吓得萧凡瞬间清醒过来。 当萧凡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漆黑一片的情景再次发生在眼前。 萧凡使劲抽了自己俩嘴巴,让自己大脑清醒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仍陷入幻术之中的雅典娜,刚想摇醒她,突然洞中深处传来苍老的声音。 “年轻人,请你不要动她。” 萧凡手里拿着手电筒四处照,却依旧没有发现任何人,但刚刚他确实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你不要找了,你看不到我的。因为你在我的肚子里。” 萧凡满脑门写完了震惊,他难以置信道:“兄弟,你是不是再开国际玩笑?” 洞中的声音闻言一顿,过了好久才悠悠的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凡摇了摇头,困在这里跟一个似乎一点世面都没有见过的家伙讨论流行词,对萧凡来说可不是好事。 洞中声音的主人已经洞悉到萧凡的心里,他很是爽朗大方的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对你们有危险,你要是不放心,可以直接到我这里来。” 萧凡想去,但又不放心陷入幻境中的雅乐。 洞中声音再次说道:“请你放心,她在这场如梦如幻的非但一点伤害都没有,反而还会因祸得福,让她将来有机会能够触摸到神的层次。” 正如萧凡自己说的那样,他是人,他对未知也充满了恐惧。 前方不知道是敌是友的家伙在等着他,萧凡在心中已经打定主意,只要对方暴露出一丝威胁感,他就毫不犹豫的带着雅乐逃离这里。 按照对方的指示,萧凡走到了路的尽头,看到了一张石桌和两个石凳。在石桌上摆放着两杯茶,萧凡知道其中一杯是自己的,但他却始终没有察觉到在这里还有别人。 看着眼前茶杯冒出的热气,本着既来之则安之态度的萧凡大大方方的坐在石凳上,喝着桌子上为他准备好的茶。 神秘的声音在这间石室中再次响起:“你心里明明害怕的要死,却依旧敢喝我摆在石桌上的茶。你当时心里是如何想的?” 萧凡没想到自己已经装的足够镇静,但最终还是被人识破,他脸上露出淡淡苦笑道:“不知道阁下是何方神圣,能不能出来见一面,不然我连死在谁手里都不知道,岂不是太冤了。” 神秘声音,咯咯咯的怪笑几声,随即说道:“我长得奇丑无比,我怕你见到我会吐,然后像一只落败的公鸡,丧家之犬一般的逃走。” 被人轻视的萧凡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他说道:“还真没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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