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歌眼中含着幸福的泪花,想象着萧凡口中描述的生活,她轻声说道:“那样的生活真是让人向往。” 萧凡忽然意识到李清歌的情绪似乎不太对,他紧盯着李清歌的眼睛,想要从她那双柔情的眼神中看出点什么。 可李清歌隐藏的实在是太好了,萧凡从李清歌的眼神之中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李清歌望着渐渐落山的太阳,欣赏那绝美的晚霞,笑着说道:“凡哥,你能抱紧我吗?” 萧凡想都没想,下意识的将李清歌抱紧,道:“清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李清歌轻轻摇头道:“没有,我没有瞒着凡哥。” 萧凡点点头,说道:“你要是有事情不跟我说,我会生气的。” 李清歌眼神躲闪,她微微一笑道:“我这么乖巧,怎么会有事情瞒着凡哥呢?我是绝对不会欺骗凡哥的。” “你说谎。”卡修的声音毫无征兆的从萧凡的身后响起。 萧凡头都不回的说道:“你的酒量果然很好,这么多酒都没有灌醉你。” 卡修耸了耸肩,轻声笑道:“你也很厉害。在我喝醉的事情,竟没有出手干掉我,要知道那个状态下的我根本没有半点反抗能力。” 萧凡轻声说道:“那么了解我们的历史,想必你心中比我还要清楚,什么叫君子吧!” 卡修不可置否的点头,说道:“你确实是位君子。” 萧凡将话题拉回刚刚的那句话上,“你为什么说清歌在说谎?她有什么可说谎的?” 卡修看了一眼李清歌,说道:“她在前两天的时候,已经和梅陇达成生死契约,成为梅陇的血士。如今梅陇已经被你干掉了,所以她的人生也走到头了。” 萧凡闻言一愣,不敢相信的看着李清歌的眼睛,询问道:“他说的不是真的,对吗?” 李清歌眼神无比怨毒的看着卡修,恶狠狠说道:“如果不是因为打不过你,我一定要活活生吞了你。” 卡修对李清歌的威胁完全没有当回事,他继续说道:“如今她已经和死人。哦!不对,和怪物已经没有任何的区别,每天都需要吞噬新鲜的血肉才能生存。今天你还没有吞噬呢吧?” 卡修的反问直击李清歌的要害,她死咬牙关,死死的盯着卡修,希望他能够良心发现,学会闭嘴。 从卡修泄露出的简短几句话,萧凡便已经大概猜出李清歌如今面对的形式是什么样的。 萧凡轻轻的擦拭李清歌眼角的泪水,语气中充满歉意道:“如果,我能早到一天,你的命运会不会就会改变?” 李清歌不想让萧凡感到难过,她选择撒谎道:“不会,这条路是我自己选择的,谁都不怨。” “当初……”萧凡说不去了,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假设,也没有重来。 李清歌将脸上的泪水擦干,露出笑容道:“凡哥,你忘记了,当初,是我自己选择留下的,和你们都没有任何关系。不是你们抛弃了我,是我为了挣钱才……” 萧凡轻轻弹了李清歌一个脑瓜崩,说道:“傻丫头,你那么拼命挣钱是为了谁?不还是为了我吗?如果……” 李清歌用手捂着萧凡的嘴,语气中带着三分气恼道:“要怪就怪该死的卡修,如果不是他多嘴,我就能按照原计划,悄无声息的从你身边消失,这样凡哥就不会自责了,我心里也会好受一点。” 萧凡皱了皱眉,生气道:“难道你不见了,我不会去找你吗?我肯定会去找你的,找不到你,我岂不是会更加的伤心。” 李清歌愣愣的看着萧凡,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在萧凡心中的重量那么重那么重…… 萧凡扭过头看向坐在自己另一边的卡修,询问道:“有没有拯救的办法?” 卡修点头道:“有。” “教我。” “做不到。”卡修拒绝的相当果断。 “为什么?” 卡修没有看向萧凡,而是看向另一边的李清歌,说道:“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李清歌点头道:“我明白,我就算死都不会那么做的。” 萧凡听着两人打着哑谜,心中感到十分恼火道:“你们来有什么话能不能当着我的面说清楚,你们这样,真的很烦人。” 李清歌安抚萧凡道:“凡哥,卡修说的那个办法对我们地球来说简直百害无一利。” 萧凡闻言,眉头皱的更加深,他说道:“说出来,就没有我做不到的事情。” 卡修轻笑道:“这件事,恐怕你还真的办不到。” 萧凡已经懒得搭理卡修,他无比认真的看着李清歌的眼睛,问道:“说,怎么样才能救你?” “将芯片植入我的体内,让我成为巨轮星在地球上的代言人。”李清歌说道。 萧凡闻言一愣,接着问道:“后果呢?” “没有后果了。”卡修解释道:“植入芯片之后,她就不能算是你们地球人,而是我们巨轮星的奴仆,是我们在地球上的代言人,她将失去自由,失去话语权,失去做人的资格。” 萧凡挑眉问道:“你们巨轮星的人是不是每一个人都那么欠揍?” 卡修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至少我不欠揍,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 萧凡点点头,说道:“你确实是个例外。难道就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吗?” 卡修摇头道:“没有了,梅陇已经死了,血契根本解不开。除了植入芯片外,不会有第二条路可以供你选择。” 萧凡神情忽然戒备道:“我怎么感觉你从一开始就打算让清歌植入芯片呢?” 卡修一点都不遮挡自己的意图,他十分坦白的说道:“没错,她成为地球的代言人后,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你们龙国合作。” “什么意思?”萧凡有些听不明白道。 卡修解释道:“相比那些灯塔国人,我更喜欢你们龙国人民的淳朴,他们丝毫不会因为我是一个陌生人,而对我冷眼相待,反而让我十分的有尊严,所以我选择你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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