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死去的宫灵此刻立在娄枭面前,笑容清淡,“当然不是,可是娄叔叔跟秦阿姨尸骨无存,如果我死了,那他们也就彻底消失了。” 她嘴上这样说,心里还是存了防备。 从前娄枭就像是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六亲不认,她身上装着的心脏跟角膜,是唯一能在这个世上唤醒他一丝亲情人性的牵绊。 可现在不同了,他明显有了更在意的东西。 就譬如此刻,娄枭对她没了从前的耐性。而这些变化,竟然都是因为另外一个女人。 从她第一次见到娄枭她就知道,他是个有兽性的男人,只要他想要的,他要做的,注定是战无不胜不死不休。 同样这种人也最为可怕,无法掌控,没有常理可言。 可如今,他居然自愿为另外一个女人套上枷锁,只护着她一个人。 她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境,是嫉妒,还是可惜。 如果她早知道他是可以被驯服的,那她一定会做好他的未婚妻,一样能得到这一切。 明明,她有比简欢更有力的东西,跟他有更深的羁绊,没道理赢家不是她…… 宫灵缓步朝着娄枭靠近,“如果有一个人要站在你身边,难道不该是我吗?” “我见证过你是如何从在炼狱里活下来的,只有我才了解你,为什么你会选择一个不了解你的女人呢?” 她在他面前站定,“在你因为我的排异反应耗费时间照顾我的时候,你就没有一个时刻希望活下来的不只是我的心脏,还有我这个人吗?” 宫灵继承了母亲的美貌,她无异是美丽的。 尤其此刻,她褪去了那些阴冷,就像是美女蛇褪去了蛇皮,只余下女人的娇躯。 “我们一起走过了那么多年,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呢?” 面对她近乎深情的告白,娄枭却不给面子的嗤笑出声,“宫灵,你自己说这些,你自己不恶心么?” “还是你已经习惯到,看到个男人就要来这么一套,这叫什么来着?哦对,职业病。” 见他不为所动,宫灵眼中的热切也冷了下来,“她不也是这样么,她利用你欺骗你,你能容忍她,为什么不能容忍我?” 一声轻笑,娄枭眼中尽是不屑,“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现在用得着你,你就当好你的福尔马林,给我装着这颗心脏。你要是再敢动什么不该有的念头,或是传出去什么不该有的消息,那这心脏,也该到寿了。” 这是娄枭第一次这样直白的说出他不需要这颗心脏,宫灵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随即而来的是一种恐慌。 如果娄枭真的不在乎这个了,那她岂不是功亏一篑。 娄枭轻慢掠过一眼,“还不滚?你再不滚,就不一定能完整的出去了。我暂时不会让你死,不过卸你条胳膊,还是可以的。” 相识数年,宫灵知道娄枭的性子,他这样说,她再留下只能起反作用。 关门前,她看向门内,“如果我做好你的未婚妻,没有做后面的那些事情,或许你也会像爱她那样爱我也不一定?” “娄枭,我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是个普通人,如果她知道一切,那她绝对不会再跟你在一起的,我等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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