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爸爸编的一首童谣曲吗? 这首曲子知名度不高,更不是什么教材内容,安宁初学乍练,怎么会弹这个? 推门,简欢刚一走出来,丁安宁的手就迅速从琴上缩下去。 简欢怕吓到她,笑着道,“你弹得很好听,能再弹一次吗?” 得到了鼓励,丁安宁小心翼翼的把手放了回去。 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所以安宁的弹奏手型跟指法都不是很专业。 断断续续下,简欢又有了新的发现。 这个版本不是爸爸的版本,而是周霖师兄改过的版本。 周霖师兄第一次听这首童谣时说可以加入一些西域元素跟轮指训练,还被爸爸骂了通说他把儿歌弄得不伦不类。 不过因为这个旋律简单创作空间大,周霖师兄经常拿来即兴。 而丁安宁弹的这一段,正是周霖师兄经常弹奏的那个版本。 等丁安宁弹完,简欢在她身边坐下,尽量用聊天的口吻道,“这个儿歌是谁教你弹得呢?” “是,周霖哥哥……” 明明是跟预期一样的答案,简欢还是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周霖……赵玉芬……兴壤镇…… 对了,周爷爷曾经提起过他女儿在镇上,好像,就是兴壤镇。 简欢明白过来,“所以,你说的你邻居阿姨,是你周霖哥哥的?” 丁安宁怯生生道,“是他的妈妈。” 原来如此。 从丁安宁口中得知,周霖妈妈叫周蓉萍,一个人在镇上开了一间早餐店。 这跟当初周爷爷说的一样,周霖没有爸爸,周蓉萍一个人打工还要拉扯个孩子很不容易,一直到周霖初中,周蓉萍到镇上做了点小买卖日子才好过起来。 简欢笑笑,没想到她跟丁安宁还挺有缘。 “这首儿歌我也会弹,我教你后面的好不好?” 丁安宁很是欣喜,不过就算是开心也是小心翼翼的,只敢点点头。biqubao.com 简欢按照爸爸的版本弹了一遍,没有周霖改过的那样多变,但更适合初学。 欢快的音乐让丁安宁脸上多了些孩子的真挚笑意,“姐姐,你弹得跟周霖哥哥的女朋友一样好听。” 音乐停止,简欢惊讶回头,“女朋友?” “嗯!” 周霖师兄有女朋友?没听说啊。 再说周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有三百六十四天都在琴房泡着,居然有时间谈女朋友? 那周霖师兄现在变成这样,他女朋友会知情吗? “安宁,你知道你周霖哥哥的女朋友叫什么名字吗?” 丁安宁摇了摇头,“但是,那个姐姐她很漂亮。” 漂亮…… 这个范围也太大了。 思来想去,简欢拿出手机找到了当初周霖那一届的毕业照,“在这里面吗?” 丁安宁接过,一个一个看过去。 最终,她摇了摇头,不在里面。 难道不是同学? 简欢又做最后的尝试,把爸爸学生的合影翻找出来,递给安宁,“这里面有吗?” 嘴上问,心里却觉得不太可能。 这些师姐她平时接触的不少,如果真的跟周霖师兄谈恋爱,那她再怎么也能看出些。可她甚至连周霖师兄有女朋友都不知道,真是让人纳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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