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十点,电台的办公大楼比简欢想象的要冷清许多。 记者的必修课之一就是找新闻,有采访对象的人都已经外出,零星的孤寡记者在打电话。 所以当一个人不请自来,说自己有新闻想拜托他们播报时,无异是一块肉掉进了狼堆里。 没几分钟,一位杀出重围的女记者接待了简欢。 “介意我录下来吗?” 简欢摇头,“不介意。” “好的,您可以开始了。” 女记者这周的新闻条数还没达标,十分期待简欢能说出什么大新闻。 简欢被她鼓励的目光弄得有些紧张,“呃,我说的事情已经过去一阵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播出。” “我是司亚德教授的女儿,司亚德是一名音乐家,曾经因为……” 记者一拍桌子,“你是司小姐!” 简欢下意识点头,“是,我是。” 一般出了这种大新闻,都会有记者去采访当事人。当时他们电台也联系过简欢,但一直联系不上,这才作罢。 现在就相当于是人家用渔网没拉上来的大鱼,被她一颗大米饭粒给钓上来了,怎么能叫她不兴奋。 “司小姐,这里人来人往说话不方便,我带您去接待室说吧。” 简欢看着过分殷勤的记者,莫名打了个寒颤,“呃,好。” - 整个采访过程十分顺利,这种时效性还没过的大新闻,基本当天就能被投放到流量平台。 结束后,记者心满意足,“谢谢司小姐,你这边对于我们电台还有什么要求吗?” “我想,能不能帮我做个外采专访,譬如到我爸爸曾经任职的学校…” 记者直勾勾盯着简欢,盯的她直发毛。 以为要被拒绝,“是不行吗?” “……” 记者心里不停放烟花。 天啊,她这是什么命,新闻自己长腿上门不说,一来还是对双胞胎。 看来昨天电子木鱼没白敲,这功德一下子就上来了。 “没有不行!行,这可太行了!” 简欢松了口气,“不过我有个请求。” “您说!只要我办得到!” 除了潜规则都可以! 不过这个小姐姐这么好看,潜规则也不是不行,嘿嘿。 “能不能等到三天后再做,这个消息可以提前预热一下,我会注册一个社交平台配合宣传,这样流量也会好些。” 这会儿女记者看简欢的目光简直像看到了仙女,这哪里是当事人,简直是她的心上人。 接着两人又敲定了一些细节,简欢还提出,可以用鄂卓义的死作为切入点,这样流量大一些。 听到这,女记者有些迟疑,“这的确是个爆点,但是这样的新闻一发出去,会有人认为你是凶手,网络的舆论是把双刃剑,我怕,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 “我知道,但现在我需要的正是关注,其他的以后再说。” 记者点点头,“好,我会尽量写清楚事实,到时候如果有什么控制不住的舆情,我们再想办法。” “谢谢。” …… 离开前,简欢注意到后院有个小花园,指了指,“我能借用一下吗?我想录个视频发在我的个人账号上。” “可以啊,要不我来帮你录吧,你想录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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