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村长的交代,圆妞鼓起勇气去拉简欢,示意她低一点。 简欢搞不清这祖孙俩在打什么哑谜,配合附身,“怎么了?” 圆妞用小肉手遮着嘴,小声道,“姐姐,如果你也是被拐卖来的,你就眨眨眼,我们会帮你的。” 与此同时,村长也瞪大眼睛看向她,似乎要通过眼珠子传递给她力量。 简欢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解释道,“我不是被拐卖的,我们…” 她看了眼不耐烦玩儿着烟的娄枭,垂下眼,“我们是夫妻,他是我老公。” 不算大的声音,刚好叫叼着烟的娄枭听的清楚。 跟着青烟一起溢出的,还有男人唇角的戏谑。 呵,还敢承认是她老公,行,有点出息。 那边简欢解释清楚之后,送走了将信将疑的村长,回头娄枭脚边多了好几个烟头。 看到她回来,娄枭目光往身前点点,“过来。” 简欢在门口停了两秒,缓缓朝着他走过去。 稍微思索下,慢慢的坐到了他腿上。 娄枭有些意外,似笑非笑,“没问题要问我?” 简欢默了默,鼓起勇气抬头看向他,“你不会伤害周霖的。” 娄枭挑眉,“你是在问我,还是在陈述。” “陈述。” 简欢慢吞吞的去抱他脖子,头靠在他肩膀上,“我相信你,不管怎么样,你都不会害我的。” “……” 山间寂静,没人说话时,周遭仿佛都是静止的。 唯独被火灼烧的烟蒂记录着当下的时光。 打破安静的是一声低笑,男人的手懒懒搭在女人纤细的脊背上。 “行,学乖了。” 简欢靠着他肩头,沉默不语。 烟头被丢开,娄枭把人捞出来,抬手托住她的脸,细细打量着。 “生气了?” 简欢摇摇头,“你做什么事肯定都是为了我好。” 这种驯服是娄枭喜欢的,奖励似的摸摸她的头,“怎么忽然这么乖?” 在他找人带走周霖的时候,他想过她会作闹,会据理力争,甚至会拿自己威胁。 没成想,她会安静的像是一切都没发生。 这倒是新鲜。 面对他的问题,简欢仰头看他,没睡好的眼尾略红惹人怜爱。 “二爷,我能相信,能依靠的只有你一个人,我想要在一起的,也只有你一个人,你别让我害怕,好不好?” 方才她从屋里出来看到娄枭时,忽然有种陌生感。 那种姿态,像极了最初她认识他的时候,残忍暴戾,以看人痛苦为乐。 也就是在那一刻,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给她她想要的,从来不是因为她说服了他,而是因为他愿意捧着她。 比起其他,她最该抓住的,其实是娄枭的感情。 从这个角度看,她昨天的话显然是踩到了雷区。 此刻的简欢极力的让自己看上去没有任何杂念,值得庆幸的是,她对他的爱,的确是真的。 四目相对,一个侵略十足,一个小心交托。 她的话显然取悦了男人,挂着薄茧的拇指在她侧脸上揉了把,“知道就好,乖点,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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