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欢被娄枭说的一愣一愣,几次想反驳,可他说的乍一听荒谬,实则有理有据,就像是会发生的事情一样。 宫偃既然不是她苦难的凶手,她对待他也没有之前那么仇恨。 又因为他帮了她很多,如果他想跟她做个普通朋友,也说得过去。 可正如娄枭说的,宫偃为人城府极深,从前她那样抵触,他都能一步步走到她身边,如果两人是朋友,再被他徐徐图之…… 没想过这一切的简欢一阵后怕,主动握住娄枭的手,“对不起,我没想这么多。” 娄枭哼出个笑,“那现在知道了,你预备怎么办。” 这可把简欢问住了。 娄枭说的这些目前还只是设想,可宫偃为了帮他们背叛宫家是事实。 她不理会宫偃说不过去,理他搞不好自己就折进去了。 这…… 思来想去,她的视线突然对准娄枭,眸光锃亮。 娄枭瞧着好笑,把她扒拉远点,“琢磨什么坏事儿,眼睛都要冒绿光了。” 简欢颠颠又凑回去,软着嗓子撒娇,“二爷,我的好二爷~” 娄枭嫌弃的要死,“瞎叫唤什么,牙酸。” 简欢轻噘了下嘴,“我哪里瞎叫了。” 小手在他胸膛上戳戳点点,“宫偃那我是没办法了,只能靠你了。” 娄枭顿了两秒,狠掐住她的腰,“你想了这么半天,就想出甩锅这一个办法?” 简欢被他掐的又痛又痒,一边躲一边还嘴,“什么叫甩锅嘛,俗话说,父债子偿,妻债夫偿。你替我还了债,我就只有你这一个债主了,我就可以专心伺候你了,这还不好呀?” 瞧她一张小嘴叭叭叭,哄着他替她还债,还好像他占了便宜似的。 没有比她更算计的了。 这么吃亏的事情,娄枭居然意外的没有动火,手背轻慢拍拍她侧脸,“怎么,学聪明了?” 简欢意外顺到了狮子毛,愈发有恃无恐,“是呀,我忽然发现,有二爷给我当救世主,我完全可以躺平嘛。” 说着她就一副没骨头样往他肩上倒,“那就拜托二爷啦。” 娄枭嗤笑一声,掌心朝上,“拿来。” 简欢喜滋滋的把小手往上放,刚碰到他掌心就被不轻不重打了下,“我说的是手机。” “哦。” 简欢悻悻送上手机。 正常大小的机型在男人的大掌里像是小了一圈,他直接拨通了宫偃的号码。 不出五声,宫偃就接起来了。 他声线柔和,“喂,这个时候打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娄枭瞥了眼简欢,她双手合十,示意全听他的。 “宫家主,我的确有点事。” 话筒那边停顿两秒,转而变得克制,“什么事。” “哦,是这样,家里那个不愿意欠你人情债,叫我问问你,你那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听娄枭大包大揽的把简欢的人情挪到自己身上,宫偃嗓音凉下几分,“不必了,这是我自己要做的,算不得帮忙……” “那怎么行。” 娄枭打断了宫偃,他看向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小女人,勾了个笑。 “我帮她,是因为她是我睡一张床的老婆。你这不认不识的,还是算清楚点好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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