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纵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低,“简小姐您等急了是吧,我尽量今天接您出来哈。” “不,不是,我不急!” 简欢生怕韩纵替娄枭答应什么不平等条约,急忙阻拦,“我现在很安全,你先不要跟宫家谈!” “呃……” 韩纵扫了眼面前的宫老夫人,转头捂住话筒,“问题是我已经谈上了啊。” 简欢冷静下来,“韩纵你听我说,我知道二爷让你把我从宫家带出来。你就等我一天,明天我要是出不来,你再来接我。” “这……” 简欢着急,“你也得为二爷想想,如果宫家拿了好处不放人,捏着我狮子大开口怎么办,还不如让我自己先试试。” 韩纵瞥了眼座上的宫老夫人,忽然从座位上站起,“信号不好,您说什么?” 一边说他一边脚下抹油,“喂?我出来您能听清吗?” “现在呢?” “什么?去开阔点的地方啊。” 于是,一屋子人眼睁睁看着韩纵拿着手机从屋里走到院子,又从院子滑出了门,彻底没影儿。 看到韩纵这样,宫老夫人身侧立着的佣人脸色发沉,低头请示塌上的老夫人。 “要不要拦下?” 宫老夫人不喜电灯,也不喜太过明亮,只点了蜡烛,屋内昏暗一片。 暗光下,她脸上的褶皱似是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盘旋在那张苍老的脸上。 “人在我们手里,他早晚要回来。” 眼看今天谈不了了,屋内几人都垂手弓背散了。 一杯参茶递到老夫人手上,她抿了两口,“宫偃那怎么样了。” “家主已经听您的,把身边的人通通换成您选的了,想来家主在祠堂反省这些天,也知道自己的错了。” “哼!” 宫老夫人把手里的茶杯摔到桌上,“我抬举他做家主,他竟然想要跟我作对。” 想到前些日子险些被宫偃架空,宫老夫人就一阵后怕。 亏了她反应及时,又查到宫偃对那个小丫头的不同寻常,这才掌控了大局。 宫老夫人眼眸暗沉,“想不到这丫头还真有点用。” 佣人深以为然,“之前我们的人跟娄二爷提收购芯片,他连理都不理,如今倒是肯派人来了,的确有用。” “既然这么有用就看好了,握着她,不怕宫偃再生事。” “是。” - 日光斜移,黄昏将近。 虽然简欢信誓旦旦说自己能离开宫家,可一时间也没有头绪。 正当她琢磨时,外面忽然来了两个女佣人。 四十左右的年纪,进来二话不说就上她身上搜查。 “你们干什么!” 说话间,她的手表手机都被她们收走。 “放开!” “你们有什么权利这样搜查我!” 可不管简欢怎么呵斥,她们都像是听不见似的,确定她身上没有任何联系外界的电子设备后,把她带到了一处空院子,门口的佣人也多了一倍。 这回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简欢看着周围,心累至极。 不行,她不能放弃。 如果她不想办法逃出去,那她就会成为宫家拿捏娄枭的工具。 可是,她要怎么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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