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散的语调自对面响起,可内容却叫人头皮发麻。 “喜欢选择题是吧。” “成,敲碎天灵盖还是敲断脊椎,你选一个吧。” 韩纵摸了摸自己珍贵的脑壳,不敢再抖机灵,麻溜汇报。 “那个,简小姐的计划很顺利,她现在已经摸到鄂卓义背后的人了。” “但是就是,呃,她那个……” 吞吞吐吐的语调拱起娄枭的烦躁,“再他妈磨叽,你自己选个死法。” “我说我说。” 感受到死亡威胁的韩纵跟冲水马桶似的,把看到的一股脑冲了出来。 “刚才我按照您的指使跟着简小姐,然后我就看到Don在车里摸了简小姐的臀部,还摸了她的手,摸了好久。” “……” 话筒里死一般的沉寂叫韩纵大气都不敢出,流淌在耳边的电流声化成呼呼的凉风,吹得他头皮发冷。 就在他想要不要跪下接电话时,对面响起男人可怖危险的语调,“你说什么。” 韩纵不敢再触霉头,干巴巴道,“那个,我有照片,要不您,自己看看?” 片刻,几张照片被发送到了娄枭的手机。 距离原因,画面有些模糊,但并不妨碍他看清那个日日在短信里跟他撒娇撒痴的女人,被野男人揉着手的情形。 躁郁融着血气在胸口叫嚣,一下一下的往外涌。 他让她去鼓捣真相,她顺便还鼓捣了个相好。 行,真行。 娄枭身上萦绕的暴戾太过吓人,办公室门口原打算进去的娄时仪转了个圈又走了。 转头正遇上近几日在公司上蹿下跳跟她唱反调的外贸部部长。 “哎呀这不是三小姐,您也找二爷?那我先回去?” 娄时仪笑容可掬,“不用,我已经聊完了,你请。” 部长舔着脸问,“二爷心情怎么样?” 她状似不经意往后看了眼,笑了声,“部长你还用担心这个,你的报告做的那么漂亮,就算是二哥心情不好,看了你的报告心情也好了。” 外贸部部长打量了下娄时仪,做出一副谦虚样,“哎呀,我没投个好胎,只能靠着工作能力,少不得多用心,哪里像三小姐随便搞搞就得了。” 一番话明褒暗贬,正是外贸部长的拿手好戏。 把靠裙带关系的名号扣在她头上,把她捧的高高的,脱离普通员工,反而叫她工作开展不起来。 娄时仪像是听不出似的,含笑道,“正是这个理儿了,所以部长你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外贸部长装模作样看了看表,“那我就不跟三小姐闲聊了,三小姐能把公司当家一样自在,我可不能啊。” “我先进去了。” “好。” 看着他自信的脚步,娄时仪也不急着走了,慢悠悠等着听动静。 果然,没一会儿她就听到了里面重物落地的声音,期间伴随着杀猪一般的惨叫。 不大一会儿,只见部长捂着窜鼻血的鼻子往外跑,那模样,说是有鬼在追也不夸张。 估摸着娄枭消了气,娄时仪才朝里去。 屋内,茶几桌面已经裂开,一双长腿架在上面,领口松散的男人夹着根烟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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