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旁,经受一番暴力敲打的电脑有些发热。 怕秦小桃设置了什么密码,简欢试着动了下鼠标。 屏幕亮起的一瞬,她下意识看向秦小桃的方向。 好在秦小桃这段时间被压榨的一滴都不剩,又忙活了这几个小时,睡得那叫一个四仰八叉。 简欢放心的把目光移回屏幕。 很好,没有设密码。 莫名有些紧张,此刻那枚被她握在掌心的u盘已经被她手心沁出的汗弄得有些发黏。 以至于她摸索了两回,才把u盘插进接口。 链接提示音响起。 等u盘的图标出现,她轻轻移动鼠标,点了进去。 里面还是那三个文件夹:[照片]、[视频]、[生日] 生日之前她已经看过了,这次她点开了视频。 本以为会有很多,实际上一共只有三个。 第一个是在医院里。 宫灵躺在病床上,像是睡着了。 而娄枭就坐在一旁,他长手长脚,哪怕就那么坐着,也坐出了大刀阔斧的架势。 一旁的医生战战兢兢,看样子是在解释病情。 期间娄枭一直拧眉看着宫灵,担心不言而喻。 碍于秦小桃在,简欢没有开声音,只是看着他们的嘴一开一合。 可即便不听,她也能脑补到男人开口时的焦灼不耐。 第二个视频是在琴房。 看着布置,不是学校里的琴房,应该是宫灵在宫家的琴房。 娄枭抱着手臂倚在门口,玩世不恭的人竟然能静下心听完一整首。 一曲弹完,宫灵转过头。 娄枭夹着烟的手拍了两下。 简欢呼吸不顺,估摸着这就是他们的日常,直接换了最后一个。 这个视频一打开,简欢就意识到它的不同寻常。 黑夜的暗,晃动的镜头,漫天大雨,溅在镜头上。 黑白色的照片,置于祠堂之上。 是,宫灵死的那天…… 雨水将简欢扯进了回忆,鼻腔之中满是潮湿腐败的气味。 宫灵的死一直没有对外公布,所以镜头里只有寥寥数人。 昏暗的祠堂,穿着黑衣的吊唁者。电闪雷鸣下,形色各异的脸一闪而过。 简欢的目光定格在其中一个地方,那是… “啪” 电脑突然被外力合上,正处于紧张中的简欢心脏跟着一颤。 下意识转头,对上了满目戾气的男人。 呼吸一窒,转而便是剧烈到要跳出喉咙的心跳。 下意识站起,声音发颤,“二,二爷,你回来了……” 娄枭沉着脸盯着表情惊恐的女人,一字一句。 “你在干什么?” “我…” 简欢三魂丢了七魄。 娄枭的表情太骇人,看的她冷汗直冒,张了半天嘴也说不出一个字。 颤抖的指尖去拉娄枭的手,“你听我解释…” 她太过紧张,以至于娄枭把那枚u盘从电脑上扯下来举到她脸前的时候,她惊慌的倒退了两步。 “好啊,你给我解释解释,这他妈是什么?” 本就不大的u盘被娄枭捏在指间,更显微小脆弱。 简欢回答不上来,喉间不停吞咽,眼眶发红。 娄枭的声音惊醒了沙发上的秦小桃,她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到娄枭的刹那,一个激灵吓醒了。 还以为娄枭是来抓她的,秦小桃仗义执言。 “我一人偷懒一人当!不关简欢姐的事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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