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简欢给秦小桃打了个电话,细细的问了问半岛的事情。 秦小桃说,半岛三十层往下都是会员可以进入的,会员等级越高能上的层高就越高,看到的风景也不同。 但三十层往上就不是一般人能接触到的了。 “那,二爷能上去吗?” “必须能啊!我听说哦,其中有一层都是专门给他留的,我之前磨了他好久,他就是不肯让我去看看。” “简欢姐你要小心!他没准是在那养了七八十个女人,所以才不让我去的!” 简欢哭笑不得,“二爷是不是最近欺负你了。” 一说起这个,秦小桃声音立刻变得悲愤。 “就这么说吧简欢姐!你上次见我,我还是颗水灵灵的葡萄,我现在都被熬成葡萄干了我!” 简欢还不知这一切是因给她找平替而起,安慰了她几句。 不过,如果半岛真像是秦小桃说的那般门禁森严,那即便她用了秦小桃的会员卡,也到不了简容若所在的楼层。 除非…… 想到这,车一转,拐去了街边的一家服装店。 等简欢再出来,身上淑女温婉的套装已经换成了一身浮夸的露背长裙,头上是刚从模特脑袋上扒下来的酒红假发。 上车后,她拉下镜子,给自己画了一个极其艳丽的妆容,又找了副墨镜戴上。 等她做好这些,副驾驶的阿鲲给围脖收了尾,展开,满意的点了点头。 “阿鲲。” 阿鲲转头,懵了懵,迟钝了下才道,“简…小姐?” 简欢笑着点头,“我想请你帮个小忙,你愿意吗?” 吃一堑长一智的阿鲲谨慎发问,“什么忙?” 重点是帮了之后会不会挨打。 简欢笑的无害,“是这样,容若姐遇到了点事情,我想去找她。但我怕半岛的人不让我上去,所以我想请你配合我说两句话好吗?” 听到简容若三个字,阿鲲眼里为数不多的智慧顿时烟消云散。 “好啊好啊。” 能见到容若小姐,好耶。 简欢松了口气,给他细细讲了讲一会儿的说辞。 阿鲲满口答应,心里则是想着,也不知道容若小姐会不会喜欢他织的围脖。 上回在医院容若小姐不仅教会了他怎么收尾,还教了他怎么打毛衣。 虽然他没学会,但还是很感谢容若小姐的,希望她会喜欢他织的围脖~ - 半岛 自动门开合,一个绷着脸的壮汉踏着厚重的脚步进入。 巨型的身材带给人极大的压迫,就连服务生都是迟疑了下才上前。 “先生,您是我们这里的会员吗?” “我是谁你都不认识!你眼瞎了!” 服务生被他震得脑袋发懵,瞬间失语。 一脸凶相的壮汉内心:嗯?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我太凶了? 就在他想要不要说点什么找补时,女人从他身后闪出来。 嗔怪,“二爷的人你怎么都不认识,还不快带路,一会儿二爷来了见不到我,你担待的起嘛。” 听到二爷两个字,服务生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这位正是二爷的保镖阿鲲。 至于后面这位…八成是二爷的情妇。 隐晦的打量了下女人身上那条过分俗艳的红裙。 想不到,二爷居然喜欢这种调儿。 恭敬鞠躬,“不好意思,是我眼拙,这边请。” 简欢跟阿鲲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没想到这么容易,娄枭的名字果然很好用。 然而前脚刚送走了他们,后脚娄枭就接到了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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