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简欢又与方才不同了,低眉顺眼,轻声柔语的唤他。 “我有话想跟您说。” 娄枭看的得趣,手上的力道也收敛了,蹭了下她的下巴。 “怎么,这么快就接受现实了?懂事儿啊。” 简欢露出个淡笑,“就像是二爷说的,跟您这么久,要连这些都想不明白,就真是傻了。” 定定看她几秒,娄枭忽然笑了,随意坐下,点了点膝盖。 简欢果然识趣的坐了上去,像是从前那样,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从他的角度看下去,她眉眼低垂,宽松的衣领里能看到一小截细嫩的颈,脊背往下,是一个比一个深的吻痕。 娄枭把手搭上去把玩,语调戏谑,“行了,想要什么,说吧。” “我想要简家。” 娄枭乐了,拎起她的后颈去瞧她。 “呵,野心不小啊。” 简家虽跟娄家差了一大截,又处在豪门末流。 但到底不是什么小门小户,又在京城屹立多年,盘根错节,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撼动的。 如果是旁人听了,肯定会以为简欢疯了。 可她面前的是娄枭,这世上的事儿只有他想不想,没有能不能。 哪怕他调侃她,她也不觉得他是办不到的意思。 他应该是觉得,她不值得他大费周折而已。 这不是小事,简欢也没指望一天就能成。 退而求其次道,“如果二爷觉得为难那就算了,只要二爷能在不为难的前提下,帮我一把就好。” 这才是她今天开口的目的,得他一个应许。 既然宫家跟娄枭都无法撼动,起码先从简家下手。 只要简家在一天,她就永远要做简家的工具,守着娄家五少奶奶的身份到死。 脱身都不能,就更别说为东影做些什么了。 娄枭抬眼掠过她温凉的面,“想要简家做什么?” “我不想畏手畏脚,被简家钳制。” 简家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交易,娄枭肯定是知道的。 就算是不知道,之前在曹老大的红楼也是见过的。 简欢这样说,倒也没什么问题。 但单单是这一点还不够。 简欢看向娄枭,补了句,“二爷也不希望,简家得知你我的关系后,利用我搞小动作吧。” 娄枭乐了,头往后仰,单手撑着床面,姿态散漫。 “说的也是,不过,你想要我出手,你要拿什么交换呢?” 简欢只停顿了一瞬,就站起身开始解衣服。 没有任何的迟疑,漠然到这仿佛是别人的身体。 等到她毫无保留的站在他面前时,平静望向坐床上看戏的娄枭。 “如果二爷有兴趣,可以随便用。” 日光下,白皙肌肤上错落的艳丽痕迹愈发刺目。 就像她此刻注视他的眼眸一般,明明古井无波,却刺人的很。 娄枭缓缓勾唇,眸色深不见底。 “你就没想过,万一我用够了,你要怎么办?” “那我自然是没有办法。” 她直视娄枭带着嘲意的眼,“只盼着二爷能够念在之前睡得还满意的份上,给我介绍个愿意用我的新倚靠,越多越好。” 手腕被大力扯起,人踉跄两步撞上男人的胸膛。 大掌掐着她的力道像是要捏碎她的手腕。 “你他妈不要脸了是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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