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欢屏息等着,直到愉悦的笑声自头顶响起。 头发被男人揉了把,“乖。” 无声的喘了口气,总算是选到了正确答案。 娄枭草草抽了几口烟就在床头按灭,捏着她后颈把人提到面前。 “困么?” 简欢的瞌睡都被他吓跑了,哪里还有什么困意,诚实的摇了摇头。 薄唇带笑,“不困干点别的?” 明明是询问,可不等简欢回答就被扳开了腿。 之后的声音都被男人咬住,只余下啜泣似的低吟。 这一遭打消了简欢方才所有的胡思乱想。 她被揉捏成羞耻的姿势,那个恶劣的男人美其名曰,这是怕震到她的伤口的无奈之举。 要真这么心疼她倒是少做两回啊! 只是经过了方才的危机,简欢怎么也不敢说出来就是了。 天光微亮,床上的小女人睡得沉,睫毛带着潮意。 被他吓过后,也不敢再来挨挨蹭蹭,一个人缩成小小一团。 娄枭看了会儿,觉得有趣,大手探进被子里,把人逗得潮红染上脸颊,才罢休。 饶是这样,她都没彻底醒过来,可见是累的狠了。 娄枭拿着烟去了阳台。 天际明暗混杂,男人指尖夹了支烟,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着。 烟烧到烟蒂,他拨了个号,“抓个人。” 韩纵因为没守住简欢吓得一宿都没敢睡,一听娄枭来信儿,迭声道,“抓抓抓,我这就去抓。” “哎,抓谁啊?” “盛东影。” “啊?” 韩纵懵了懵,“这…” 虽说盛东影动了简欢,但他只不过是听命行事。 更何况他那样习惯藏匿于暗处的人,抓起来耗费人力物力不说,还不一定能抓到。 与其跟他浪费时间,不如直接去找宫家主。 这么简单的道理,他都明白,更别说脑瓜子比他强出几碗脑浆子的娄枭了。 那他为什么还非得抓盛东影不可? 韩纵试探道,“那个,盛东影是宫家的人,要不等到他回海城,我们直接找宫家主要人?” “然后呢?” 娄枭的语调过于和善,韩纵没察觉到不对,还在持续哔哔,“然后就看您想卸他胳膊还是腿了啊。” “哦,的确是好主意。” 韩纵咧了咧嘴,正要说话,就听娄枭慢悠悠道,“好到让我忍不住想把你的脑袋敲开看看,你怎么想到这么好的主意的。” “……” “您说要抓盛东影是吧!我现在就去!” 挂断电话,娄枭又站了会儿,才回床上去。 他身上沾了夜的凉,熟睡的简欢蹙了蹙眉,朝相反方向挪了挪。 娄枭掐着腰把人抓过来。 “凉。” 梦呓般的推,娇气的不行。 娄枭没管,把人扯到身上,玩玩具似的揉了她几把,等她憋屈的就这这个姿势睡下,才停了手。 小脸枕在他胸膛上,安静的跟个猫儿似的。 娄枭看了会儿她,又扫了眼枕下。 舌尖在腮上滑了回。 啧,一点戒心都没有。 抬指捏了把她的脸,低沉的音调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宝贝儿,今天看在你说了句实话的份上就饶了你。” “下回,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哪怕在睡梦中,简欢还是被他话中的冷意冰了个哆嗦。 可眼皮实在是太重,不安的动了动,又昏睡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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