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一片。 眼睛被黑色的绑带蒙住,嘴巴也被胶带缠了几圈,看不见也说不出。 黑布被扯下时,简欢努力睁开被光刺痛的眼。 库房似的地方,没窗,头上的白炽灯刺眼。 “陈哥,人带来了。” 先前带她来的光头对着屋里干瘦的男人道。 这个名字证实了简欢先前的猜想,果然是曹老大的人。 陈哥挥挥手,光头退到了一边。 他看向简欢,“知道为什么带你来吗。”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显得格外阴森,“老大被你害的人都废了,这样的耻辱,今天就叫你还回来!” 简欢“唔唔”两声,声音被胶带堵住,一个字都吐不出。 陈哥一个眼神,有人上前帮她解开。 简欢顾不得喘气,嘴巴一恢复自由便道,“废他的是娄二爷,不是我。” “哼,你不是他的女人么。如果不是为了你出气,我们大哥怎么会这么惨!”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娄景杨的未婚妻,娄二爷帮我只是因为我是他弟妹,仅此而已。” “别编了。” 陈哥不屑,“什么弟妹嫂子,男人跟女人之间从来就只有一种关系。” “你们这些豪门的烂事儿,别以为旁人不知道。” 言语中难掩对这些上等人的愤慨。 哪怕娄枭现在掐着京城地下的命脉,他依旧不服。 若不是娄枭背后有娄家,他们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处处受人牵制,大哥被人伤成这样都不能报仇。 看向简欢的目光满是仇恨,“今天就先拿你开刀,让大哥高兴高兴。” 他拍了拍手,“都说简家的女人最有滋味,兄弟们,今天你们也试试吧。” 周围七八个男人一听,不约而同露出淫笑。 “还是陈哥疼我们,哈哈哈。” “娄枭玩儿过的女人,让我看看哪里特别。” 跟着曹老大这些人都是混混之流,言语粗鄙不堪入耳。 听着他们的狞笑声,简欢心里升起一股难言的恐慌。 脚被捆着,她只能蹭着往后,努力逃离他们赤裸裸的注视。 喉咙发紧,“你不怕娄枭知道么。” 陈哥不屑,“知道又如何,不过一个女人。”biqubao.com “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 拿出手机,“如果你回去胡说八道,这个视频就会传遍京城。你们简家的不是最在乎名声么,一旦你被轮的消息传出去,哼。” 底下的人早就等不及了,“陈哥别跟她废话了,让我们替大哥好好教训她。” 话音刚落,方才车上就垂涎简欢的一个胖男人扑了上来。 “不要!” 简欢惨叫一声,后脑大力撞在地上。 她的手脚都被捆着,连最简单的挣扎都做不到。 看着胖男人近在咫尺淫笑的脸,恶心,反胃。 “放开我!” 她的声音接近于吼,“你不是要为曹老大报仇吗!你也砍我一刀!” 陈哥举着手机看着屏幕上女人被扯开衣领,冷笑道,“你以为你躲得掉,这些一样都不能少!” 脚踝上缠着的绳子被解开,双腿被分开按住。 眼前人影晃动,每个人的脸都是那么可怖,仿佛身在地狱。 怎么办,她要怎么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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