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风若月莫名有些睡不着。 简单洗漱之后,她决定绕着这皇宫内院走了走,顺便也熟悉一下线路,为之后的计划做准备。 走着、走着,也不知为何,会走到一片竹林。 正要往里走时,却看到两个身影快步走进竹林深处,她的眸色沉了…… 两人走路脚下带风,不过眨眼间,那两道影子便不见了踪迹。 风若月嘴角勾笑,看来这祁云的后宫,虽然没有什么女人宫斗,可是秘密也不算是少啊! 跟上去,说不定还能有意外的收获。 于是乎。 她二话没说,便悄悄跟了上去。 两人的速度太快,跟在后头的风若月有些喘不上气。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那前头的两人才停下了脚步,风若月也赶紧将自己的脚步停住。 “岚儿,朕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知道啦!” 云岚脸上的笑意不减,将手中的长剑扔给祁玄墨。 “皇上今日可是要去处理北郡奸细?” 祁玄墨淡淡道:“机密。” 云岚瞅了他一眼,“你在臣妾这里哪有什么机密,臣妾一猜便知,你定是让人去城郊西院对不对?” 祁轩墨深吸一口气,伸手摸摸云岚的脑袋道:“还是朕的岚儿聪明!” “既然皇上您只有一炷香的时辰,那臣妾便开始喽?” “开始吧。” 祁玄墨很欣赏云岚,如此不拖泥带水的作风。 “好,皇上,口诀我来之前已经告诉你,现在,我将步伐演练一遍给你看看。” 她说罢,面不改容。 浑身劲气却已经凝聚丹田,足下轻点,错步飞跃。 步伐丝毫没有因为祁玄墨是个新手而放缓,反而将一套剑法演绎得行云流水,如影似幻! 祁玄墨快步追了过去,视线丝毫没有离开过她的双脚。 不消一会儿,便跟上了云岚的脚步。 每一步,祁玄墨都牢记于心。 再加上她之前说的口诀,只要将脚步和口诀融合,他发现,自己丹田也开始凝聚起一股暖暖的气息。 所谓的,真气! 云岚演练了一遍,快速回头:“皇上你可瞧……” 声音在看到祁玄墨那套行云流水般的步子之后,彻底失语。 云岚怎么也算是习武很久了。 轻易就能看出来,祁玄墨的天赋到底有多高,步伐完全无二,没有丝毫错误的地方! 只是看了一遍,他竟然彻底记住了! “皇上,你也太厉害了吧!” 她从未见过,有人第一次练习,就可以将真气凝聚起来。 而且。 刚才她也有故意而为之的成分,没想到祁玄墨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学会了??!! “不厉害,怎样当你的男人?” 祁玄墨转眼便掠至云岚的身旁,眸色泛着点点的柔光。 “哎呀,皇上~” 云岚娇嗔地看了祁玄墨一眼。 “我们再来一遍,这次皇上跟我一起练习可好?”云岚很有自信将祁玄墨比下去,这套剑法是她琢磨了好久的。 她料定了,祁玄墨一定是跟不上她的。 “好。” 祁玄墨一口答应下来。 云岚便使出了第一剑,可惜的是,云岚的真气有些跟不上,步伐虽然在十分熟练有型,可这真气却是跟祁玄墨差上了好多。 空有形无神,云岚有些分神便一步踏错,她的身子立即从树梢上摔了下来。 祁玄墨心头一紧,快步过去,双手将她接住。 不料,云岚竟在身体快要碰到他的双手之际,忽然足尖借着他的手掌一点,借力一个翻身。 之后,稳稳地落在地上! 祁玄墨看得眼都直了。 “皇上,怎么样?臣妾是不是有长进了?” 云岚这一招,算不上是什么招式。 那是她之间看另一本剑谱的时候,自己突发奇想,想着试一试,看看是不是真的能达到身轻如燕这一说。 正得意间,脚下踩着一块石子,便朝前头,祁玄墨长臂一伸将她的身子扶住。 云岚一下子撞入祁玄墨的怀中。 “多谢皇上……” 云岚有些尴尬,这么快就耍掉刀了。 “你啊……” 祁玄墨弯腰将云岚抱起,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鼻尖。 “皇上要抱着臣妾去哪儿?” 云岚窝在祁玄墨的怀里,抬头看向祁玄墨。 “温泉池。” “啊?”云岚有些懵,“皇上您不去上朝了?” “还是鸳鸯浴比较重要!” 祁玄墨在她耳边说道,云岚的小脸一红。 两人从风若月的眼前离开。 “皇上,为什么臣妾的武功始终不如你呢?” “那是因为你内力太浅,毕竟你练武的时日尚浅,下次你可以将你的真气与你的速度配合……” “我明白了,就是不能各是各的。” 云岚点点头。 “理解得不错。” 祁玄墨宠溺的声音飘散在云岚的头顶。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风若月才从草丛里面出来,顶着满头散乱的落叶。 手指握得咯吱作响。 本以为是什么宫闱秘密,却没想到撞见了祁云帝后的恩爱缠绵。 简直是在赤裸裸地刺激她! 不过...... 她也不算是白来,毕竟还是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呵呵……” 风若月仰天大笑几声,随即又变成了冷笑,眼眸中充斥的恨意越来越浓烈。 她就不信,以她的姿色,魅惑不了这祁云的皇帝。 只要她能够顺利怀上龙种,她肯定也可以母凭子贵的,到时候这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就是她风若月了! 风若月的眼中闪烁着志得意满,然而她还未走多远,前方忽地传来一阵骚动。 她抓着一个过路的侍卫问道:“请问,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无可奉告!” 侍卫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便快步离开了。 这时,阿紫也找了过来,看到风若月在廊亭下站着,便大声喊道:“公主,奴婢可算是找到您了。” 风若月冷眸瞥了一眼阿紫,眼中满是不耐烦! “公主,奴婢……” 风若月没好气地说道:“有话快说,别磨蹭!” 她刚才被祁云帝后给刺激了一番,刺客的心情正不爽呢,哪还顾及得了阿紫什么话。 “公主,宫外有消息传来。” 阿紫悄悄地将纸条塞到风若月的手里。 她看了一眼纸条,朝阿紫说道:“这纸条上面的内容你看了没有?” 她的语气十分凌厉,语气里面带着疏远和淡漠。 阿紫听了这话,眼神微暗,“回公主的话,奴婢不敢看。” “那是最好的!” 风若月转身,朝着自己的寝殿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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