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我按着夫君的手签下了契约_第205章 在绝对的高手面前,他什么也不是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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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尊贵的公主殿下!
  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大内,没有荣宠皆是浮萍一般。
  更甚者,不过是顶着一个公主的头衔,比起那些个皇子们即便是有荣宠在,也终究不过是一场浮云。
  她早就看透了这一点,所以,她发誓。
  有生之年,一定要借力靠力,将自己送上那至高无上的皇权之上!
  ……
  祁云皇宫。
  皓尘早早就候在了御书房大门外,一身白袍沉稳而凛冽,周身既有贵族出身的华贵之气。
  又不乏练武之人该有的孤傲凌绝之气。
  整个人看起来特别有精气神,比御书房门前的带刀侍卫都更加威武。
  云岚在看人用人这方面眼光没得说,就算收做手下。
  也绝对会选值得用的人,而不会选一些软趴趴的无能之人。
  皓晨在外面跪了近半个时辰,御书房当值的太监在此处来回进出数趟,他一直看着。
  但,无论哪一次出来,都没有通传他进去的意思,皓尘的心头泛起一抹疑。
  最后,终于忍不住想要开口询问,那太监从里面走了出来,对着他道:“你进去吧。”
  “是。”
  祁玄墨刚抿口茶,正坐在桌案前批阅着奏折。
  午后的阳光透着窗子照射进来,落在案几旁边一条黑黝的石墨上,油光泛亮,看起来格外醒目。
  皓尘目光从桌案上一掠而过,跪地行礼:“参见皇上。”
  “不必多礼。”祁玄墨语气淡淡,“何事?”
  皓尘一懵。
  何事?
  这话问得他差点没法接,如果不是事情发生在刚才,他会以为自己是不是记错了什么。
  或者说,咱们这位皇帝陛下记性是不是不太好?
  皓尘沉默片刻,思索了一番才回答道:“皇上不是,不是说……”
  祁玄墨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随意拿起朱笔在奏折上面划下一撇,淡道:“不着急。”
  不着急?
  皓尘心头微诧,“皇上的意思是?”
  “皓尘。”祁玄墨抬眸看他一眼,语气淡漠平静,“你知道朕为什么要你来收编宋家军?”
  皓尘一怔。
  “那是因为皇后娘娘举荐的你。”
  祁玄墨淡笑,“通常朕想用谁,那势必会跟皇后娘娘商议一番再做决定,你小子似乎很得皇后之心啊?”
  皓尘心头剧震,沉默好一会儿,才道:“臣誓死效忠皇上与娘娘,并无半点不臣之心。”
  祁玄墨语气淡淡:“你也可以有。”
  “臣不敢。”皓尘单膝跪下,“臣之前有所僭越,还请皇上恕罪。”
  他的不敢,绝对是发自真心的。
  这入宫多日,他总算是知道,此前自己屡次夜闯宫闱有多冒犯了!
  这会子,若是祁玄墨真的要兴师问罪,他怕是也难逃干系。
  “起来说话。”祁玄墨淡淡开口。
  “谢皇上。”
  “这江湖之中,与你交好之人也不在少数吧?”
  皓尘沉默,一时摸不清他的用意,是以没敢开口。
  也不敢贸然开口。
  “祁云天朝国土庞大,如今百废待兴而朝堂之上贪官污吏又太多,私底下各派党羽沆瀣一气,上瞒君主,下欺百姓,乃至朝上旨意十之七八传不出宫门。”
  祁玄墨的嗓音淡漠散漫,像是随意的闲聊,却又分明透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王者之势。
  “朕要在这朝堂之上来一次大换血,将朝中各部,乃至各州郡县之内的大大小小所有贪污腐败的蛀虫全部都清理掉,这就意味着朕需要大批忠诚可靠的人来做这件事。”
  皓臣明白了她的意思,却依然没有贸然开口。
  多年在丞相府中摸爬滚打,也造就了他一副两面性,在君王面前决不能胡言乱语,擅自揣摩上意。
  “你回去拟一份名单交到朕的手里。”
  祁玄墨道,“举贤不避亲,只要是可用之人,有志之才,不管跟你是什么关系,朕都不会对他有任何偏见。”
  顿了顿,他继续开口。
  “江湖之中有声望之人,以及那些逼不得落寇为王的能人志士,此前却没有得到重用的……皆可以举荐,朕用人,不在乎他的出身背景,但是能力、忠诚和品行缺一不可!”
  皓尘沉默片刻:“皇上,这样似乎、似乎不太合规矩——”
  “不合规矩?”祁玄墨淡瞥他一眼,“你以为朕要干什么?直接把他们安排进朝堂入职?”
  皓尘:“……”
  难道不是?
  “你把名单拟上来就行,其他的不必你操心。”
  就算是安排这些人,那也是需要一步步来,通过多方面教考,通过正规方式入朝,怎么可能就在这一日之内就把所有人换掉。
  “……是。”
  祁玄墨淡问:“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已无大碍,多谢皇上关心。”皓尘回道,“臣随时都能替皇上效忠。”
  “你那伤势倒是好得挺快。”
  皓尘默了一瞬,实话实说:“其实都是皇后娘娘的功劳,娘娘对待臣下一视同仁,无论是谁受了重伤都会尽全力医治,臣只是三生有幸幸得皇后娘娘救治。”
  “那小子倒是挺实诚。”
  祁玄墨垂眸看着他,眼神颇为意外,“你就不担心朕将你压入大牢,狠狠责罚一通。”
  楚皓尘低眉:“臣不敢在皇上面前玩弄心思。”
  祁玄墨淡眸扫了他一眼,“既如此你便先下去吧。”
  皓尘恭敬应下:“是。”
  啪!
  忽然一声脆响。
  皓尘下意识地去阻挡,却见祁玄墨手执利刃朝他一剑刺了过去,那剑刃一下刺在少年手背,那修削的手背很快被划开一抹口子。
  “如此,可不行啊!”
  皓尘的目光落在祁玄墨的银剑之上,心头一时郁闷,祁玄墨的武功真是出神入化,此前他竟是一点也没有发现他要对他动手。
  那波动的杀气,他竟是一点没有感受到!
  这个想法只是在心头一闪而过,皓尘很快回神,立马跪地请罪,“臣……”
  “你记住作为一军之将,随时就要做好被人偷袭的准备,这等反应实在是让朕不放心将兵力交给你……”
  皓尘低头,“臣有罪,请皇上责罚!”
  祁玄墨眸子淡淡的扫了皓尘一眼,将桌案上的一块儿令牌丢给皓尘,“拿着去无影阁,用点心,以后别再走神!”
  “是。”
  皓尘握紧令牌,时至今日他才发现自己实在是有些过于傲了。
  以为打了几次胜仗,赢了几个江湖高手。
  便开始沾沾自喜了。
  实则,在绝对的高手面前,他什么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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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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