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也不想管啊……” 云岚嗔怪地看了一眼祁玄墨。 “这不是你之前领兵作战,本宫在这前朝后宫周旋至现在么,已经管到了一半,很多事情都到末尾了……” 祁玄墨伸手揽着云岚的腰肢,“那接下来的就交给朕来处理。” 云岚歪头靠在祁玄墨的肩头,“那臣妾做些什么呢?” “生孩子!” “哈?” 在云岚的一阵惊呼声中,祁玄墨便将云岚快速抱回寝殿…… 翌日。 御书房内。 “追风。”祁玄墨转头看向追风,“宋晖私下里假借修缮京郊营帐的名头,具体都贪墨了哪些银两?” 追风将账本全部都拿了出来,开始一一给祁玄墨报账:“十五里两银子的帐篷他报的是五十五两,原本一百两的木材他愣是定了一千两,宋家掌兵权这么多年,每年从朝廷拨下来养兵的银钱中贪墨了数百万两,这期间他所有中饱私囊的账目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顿了顿,“除此之外,由于宋家兵权势大,这些年与丞相府更是来往密切,此前丞相府造反之时,便是暗中联系的镇北将军府,可宋家自有自己的打算,便没有参与进去。” “这期间,尤其是各州地方官暗中送礼数额同样也不小,每年以丞相生辰的名义送上去的银两几乎是两家平分了,宋晖这些年可以说是积攒了非常丰厚的家底,但世人都以为丞相家底丰厚,实则宋家才是背后的操控者。” 追风说完。 将目光落在案子上的奏折上面,最后补了一句:“宋晖此前还收了一些世家贵子的额外孝敬,承诺将他们收入兵营……” 祁玄墨沉默无言,眸深似海。 宋家居然比曾经辉煌几代的丞相府还有钱。 显然是手握兵权,胆子也比寻常官员的胆子更大,一个手握兵权的武将自然也能得到朝中官员的拉拢,而他更是借此机会贪墨巨多,由此可见其狼子野心! 不得不说,这个宋晖真是老谋深算。 “宋晖最阴险的地方就在于,他为人低调从不高调。”追风分析道,“以至于所有人都以为丞相独大,殊不知这背后的宋家才是真大!” 祁玄墨没说话。 刚经历内乱外乱,如今国库的确是不太充裕。 也正因如此,云岚才下令大肆搜捕贪官污吏,一是正朝纲,二来也是充实国库的一个好办法。 宋家当年扶持先皇上位有功,这些年也一直手握重权,由于行事低调不张扬,倒是也从未让先皇起过疑心。 若不是这次宋家急于出手,送女进宫想要笼络皇恩,以他那等韬光养晦的策略。 此次避开皇帝所忌惮之事,不参与朝廷内乱皇室争斗的话,兴许还能再苟一苟。 可惜了,人不乱自内乱。 祁玄墨放松身体坐在龙椅上,语气淡漠:“祁云新建,本就各方难做,宋家胆敢在这个时候敛财,简直是不要命!” 追风沉默片刻:“皇上若有需要,属下即刻便带兵查抄将军府……” “不用。”祁玄墨淡淡说道,“朕已经派了大理寺官员过去查抄,你就留在朕的身边,朕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去办。” 追风闻言,立马跪地,“皇上请吩咐。” 祁玄墨挑眉,“查抄宋家只是这件事的第一步,重要的是军营里的那些大将,一个个……” “皇上放心,那些大将不足为据,属下定能收服!” 祁玄墨道:“朕打算让祁云成为这九州第一大国,往后去你的主要精力要放在军力上。” 追风点头,“是,皇上。” 祁玄墨摆了摆手,“你下去吧。” 追风没再多说什么,告退离开。 …… 夜色降临。 祁玄墨刚从御书房出来,目光便落在了正朝这边缓步走来的云岚身上。 “皇上?” 云岚注意到他的目光,抬眸瞥他一眼,“你今儿怎么出来得这么早?” “想你了,就早些将公务处理完。” 云岚笑笑,“那咱也不着急走,我这给你炖了一盅药膳,皇上先喝点尝尝。” 祁玄墨抓起云岚的手,触感微凉,“岚儿这手怎么这般凉?” “兴许是路上冻得了。” 一场秋雨一场凉,这下过雨的秋日总是显得有些萧瑟,凉意无限。 “日后天气凉了,莫要再费这些周折了,还是在寝宫等着朕回去用膳。“祁玄墨握紧云岚的小手,将她的手掌紧紧地包裹在掌心。 云岚抬头看向他:“无妨,左右臣妾闲着也是闲着。” “闲着躺着也好,天冷了朕实在是担心你在冻着自己。” 两人说话间,并肩进了御书房。 云岚扫了一眼桌案上的浓茶,嗔怪道:“皇上还是少喝些茶水吧。” “提神罢了。” “皇上,妾身实在是不想让您这般劳累,臣妾好想跟您出宫去,这皇帝做得这般累,真是不晓得那些人为何还要急迫脑袋的上位......” 云岚抬起头,眉头皱起一丝愁容,一脸不悦地看着祁玄墨,声音也有些难受。 “那是世人皆以为上位者,都是些贪图享乐之人,只看到了上位之后的权利与地位,却不曾想过皇位会将人困其一生桎梏。” 云岚一愣,“皇上分析得甚是有理!” 祁玄墨看着她眼中流露出一丝温柔宠溺的光芒,轻笑道:“你若是日后不愿意我们的孩子吃苦,朕倒是有个折中的办法?” “什么办法?”云岚笑着看向祁玄墨。 祁玄墨淡声道:“朕可以从宗族中挑选出来一批子弟,着手加以培养,等日后……” “打住!”云岚立马打断了祁玄墨的话。 “怎么了?”祁玄墨不解? “不行,坚决不行,臣妾与皇上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怎么好拱手让人呢!” 祁玄墨微怔片刻,随即勾唇浅笑,低头吻了吻云岚的额头。 “那岚儿以后会不会心疼孩子?” 云岚笑笑,“心疼是一方面,但是,我早已想好了对策!” “哦?是什么对策?” 祁玄墨喝下一勺汤膳,饶有兴致地看向云岚,只见她眼睛里面亮晶晶,闪烁着一丝光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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