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玄墨看了一眼追风,又扫了一眼白芷,淡声道:“即使如此,朕还是要问过追风侍卫的意见。” 白芷郞言,“既然是皇上您许的愿望,自然是由您来兑现。” 祁玄墨视线落在追风身上。 “追风,你可愿意?” 追风二话没说,直接跪在祁玄墨面前,“属下愿意娶白芷为妻。”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很草率,但是他不能让祁玄墨与皇后娘娘陷入危机,他是一个暗卫杀手。 生死都抛开了,这儿女情长什么的。 与他来说,早就不重要了! 追风的话音刚落,白芷心里暗喜。 她没想到事情会进行得这么顺利,她就知道,这个男人对她有意思! 而今。 这追风可是皇帝身边的第一大红人,要是嫁给他。 那这下半辈子,可真就是吃喝不愁了! “那就多谢皇上赐婚了!” 白芷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深了。 “既然你们两心相悦,那朕自然不会横加阻拦。” 祁玄墨眼中闪过一道微芒,但,面上还是依旧不显山露水。 “那属下,就先带着白芷姑娘告退了!” 祁玄墨沉声开口,"既然你们已经达成共识,那朕便准许了你们这门亲事,你们先回吧!" “是!” 得到首肯,追风直接扛起白芷就走。 在众人一声声的惊叹嬉笑中,白芷的脸色微微一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该死的愣头青! 到底懂不懂得怜香惜玉,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 就将她给扛走了! 实在是让她没有面子! 追风将白芷一路扛进自己的房间。 眼神试探地看着白芷,以为能在她脸上看到些什么,但,什么都没有。 “没话要说?”他问。 白芷抬头,迎上追风淡漠的目光。 “这回答不是正如你愿吗?你还想问我什么?” “你为什么要嫁给我?”追风眸色一沉。 “因为你未来可期啊。” 白芷明亮的眼眸,闪着一层乍看愉悦,再看,闪着一丝讥笑。 “你如今大小也算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将来加官进爵什么的也不在话下,我跟着你自然也是可以享受到荣华富贵的。” 追风脸色一变。 “你想享受荣华富贵,大可以找皇上赐你金银珠宝,又何必委身嫁给我?” 追风看着她,始终猜不透,这女人的心里想法。 “金银珠宝什么的,总有花完的时候……”白芷靠近追风,“跟着你才能永保无虞啊?” “你倒是心思颇深!” 白芷似完全不在意,纤细的指头捏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追风却在愣神之后,看着他手中的茶杯。 “你用的是我的茶杯!” “那又怎么了?你我马上就是夫妻了,用用不行吗?”手里的茶水还未喝尽,她放在追风的唇边。 “你想喝吗?” 追风将茶杯拂开,转过身,走到窗边,看着外头昏沉的夜色。 “你跟着我,朝不保夕,你又何必?” “没事,你受伤了我能救你,你死了,我也有那个能耐把你从鬼门关给拉回来!” 她什么都不怕。 反正,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我真是有点看不明白你了!”追风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女子。 性格反常,心思反常。 不管干什么事情,好似都不按照常理出牌! 要么。 就是真的心思单纯,要么,就是心思太深! “看不看的懂,有什么重要的。”白芷捏着茶杯笑笑,“总之你跟我,都达成了各自的目的不就行了?” 追风看着远处漆黑的夜空,忽然,勾起唇浅笑。 …… 又月余的光景。 祁玄墨凯旋,进城之时即刻便将那城楼上悬吊着的几人,全部射杀,一个不留! 街道两旁是早已跪迎多时的百姓。 云岚也站在城楼之上,等着祁玄墨凯旋而归。 只见他身披战甲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缓步而来。 身墨发竖冠,英气逼人,就算是坐在马背之上,都能感觉到他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 那副俊容在阳光之下越发迷人,一双眼睛犹如浩瀚星海般深邃,令人不敢逼视,云岚看着他骑马进城,从城墙上飞奔而下。 祁玄墨脚踩战马一跃而上,将云岚抱入怀中。 “岚儿,朕回来了。” 他低沉的嗓音响起,带着浓郁的喜悦和激动。 云岚闻言,依偎在祁玄墨的怀中,眼眶微红,“皇上……” “朕回来了,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 他语气笃定,将云岚紧紧地抱入怀中。 “你都不知道臣妾等你等的茶饭不思……” 云岚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心脏跳动声,这一瞬间,仿佛天地都失了颜色。 祁玄墨轻抚她的脸颊温柔无比,“让你受委屈了。” “回来了就好,比起家国大事,这点委屈不算什么。” 云岚仰起小脸看着祁玄墨。 祁玄墨薄唇微抿,将云岚抱上銮驾,两人共同乘着銮驾往皇宫中走去。 等入了宫中。 祁玄墨急急匆匆地安排好国事,天色尚未黑沉,他便着急忙忙地往云岚的凤鸣宫赶去。 清音见祁玄墨过来,便赶紧十分有眼力见地。 招呼众人离开。 整个寝殿,便只剩下云岚和祁玄墨两人。 男人弯腰一把将云岚抱起,朝着床前走去,“多日不见,朕的岚儿都瘦了……” 他的手指穿梭在她乌黑的长发之间,眸子中满含怜惜。 云岚娇笑着伸出手臂勾住祁玄墨的脖颈,在他脸上亲吻一口,“我瞧着皇上才是瘦了不少,臣妾在这深宫里养尊处优的哪里瘦了呢~” “养尊处优?”起玄墨将她放倒在床榻上,起身压上,“即便是你不说,朕也晓得这深宫里的水怕是浑浊异常,你受苦了。” “臣妾不苦,男主外女主内,皇上在外领兵作战,臣妾自然是要稳住后方阵地……” 话还没说完,祁玄墨就低头封住了她的红唇。 好一番浓情蜜意的亲吻。 云岚小脸微红,娇嗔道:“皇上,你这么急?” “你不急?” 祁玄墨挑眉,脸上染上一抹欲色。 云岚娇嗔不已,伸手推搡着他的胸膛,“哎呀,皇上......别闹了......今天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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