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我按着夫君的手签下了契约_第166章 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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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氏话音一落,屋内的气氛瞬间降低了几个度,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无比寒凉。
  尤其是方才那些个按压幕僚的护卫,个个脸色唰白,看着秦氏的脸简直是在看一个女罗刹。
  他们甚至不知道,秦氏此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片静默之中,秦氏走到丞相嫡子面前,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平静开口:“你敢动我爹,就要做好被我千刀万剐的准备!”
  没有过多的废话,就短短一行字,一句威胁,瞬间让在场的所有人僵住。
  丞相嫡子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心中百转千回。
  看了眼外头的局势,知道如今自己大势已去,已经当不了老大了,转头看了一圈,怒问:“谁给你们的胆子,动的手?”
  众人默不作声。
  “都给本公子滚下去,领罚!”
  秦氏浅浅一笑,“哼,你倒是能屈能伸,还算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屋内众人:“……”
  好一个变脸狂魔。
  秦氏没有理会他,又问了一遍,“刚才,是谁下的命令?”
  咚咚咚!
  几个护卫全跪了下来,有个护卫小声说道:“是、是公子。”
  丞相嫡子还僵站在椅子旁,此时脸色更是难看。
  一双眼阴冷地看着护卫,心里无数次后悔,没在刚才就把他们都杀了灭口。
  “公子,你可是厉害得很呢?”
  秦氏挑眉看向丞相嫡子,“我爹再怎么着也是辅佐你与你爹多年,没有功劳怎么也算是有点苦劳吧?”
  “你居然敢这样对他!”
  秦氏直接抽出腰间的鞭子,一鞭子抽打在丞相嫡子的身上。
  “啊——!”
  一声惨叫在屋内响起。
  这时,丞相府家里的看家护院有些看不过去了,想要冲进屋子里面与之对抗,结果还没进去就被北郡之人给拦下来。
  “都给我安分点!”
  秦氏转头:“公子?你可真是好样的!”
  “啪!”
  又是一道鞭子,鞭笞在他的身上。
  一个护卫忽然站了起来,长得还算斯文,只是态度有些倨傲,“你个以色侍人的贱人,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打我们公子!”
  秦氏冷漠打量着他。
  跟在丞相嫡子身边的小跟班,还算是有点骨气。
  秦氏又是一鞭子甩了过去。
  屋内再次响起一道惨叫声,这时,情绪稍稍稳定下来的幕僚,拉了拉秦氏的胳膊,悄声道:
  “女儿啊,这眼下也不是惩罚人的时候,我们还是要先想想对策啊!”
  “对策不是早就想好了吗?”秦氏还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幕僚叹了口气,将刚才发生的一系列变故全都跟秦氏说了一通。
  一阵静默之后,秦氏开口:“爹,这事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幕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如冰:“早点说,我也想早点说吗,可这件事发生的实在是太过突然,爹根本来不及跟你通风报信!”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秦氏的语气冷漠。
  幕僚小声道:“眼下要想活命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撇下他们咱们俩找个机会赶紧离开……”
  “不行!”
  秦氏立刻否定了幕僚的话。
  “哎呦,我的乖女儿诶,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打算走吗?”幕僚现在是心急如焚。
  “爹,你是不是老糊涂了?”秦氏脸上的笑意散尽,“现在走?我们往哪里走?重回北郡么等着被杀么?”
  “我……”
  “怎么都是只有死路一条!”秦氏来时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爹你与我在此筹谋多年,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给北郡尽忠?”
  秦氏的面上始终挂着从容的浅笑,似乎并未因为前有狼后有虎而担心害怕。
  “我的女儿啊,你怎么就这般想不开?”幕僚此时已经是穷途末路,这么些年他早已见识到了北郡人之冷酷无情。
  他实在是不想将自己给折进去。
  秦氏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眼神格外微妙。
  “爹,你怎么就知道,我们一定会输呢?”
  幕僚抬眸看向秦氏:“所以你是不打算走了?”
  秦氏说道:“今晚来时,女儿已经集结了不少能人异士,现如今这祁云的大部分兵力都被那狗皇帝给带走了,我们眼下攻入皇城势必锐不可当!”
  幕僚摇头,继续劝说秦氏:“你是不知道,这个云岚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一个人,这宫中虽说兵力不多,但高手奇多!”
  说着,她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人马:“你这点子人,根本就不够看的!”
  秦氏心里一沉:“爹,你该不是被吓破胆了吧!”
  “乖女儿,你听爹的,咱们现在就走,无论去哪儿都还能活着……”幕僚愈发的心中不安。
  秦氏脸上闪过一抹不耐烦,“爹,这些事情你就别操心了,女儿自有想法。”
  话音落地,她转身就朝着丞相嫡子走去:“你过来,去把你家丞相大人的令牌拿出来。”
  丞相嫡子被护卫搀扶着站了起来,敢怒不敢言。
  “你还想干什么?”
  “瞧你吓的,怂包一个!”秦氏轻蔑地扫了男人一眼,“磨磨蹭蹭的还不快点过来!”
  “士可杀不可辱,你再敢羞辱我,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丞相嫡子也是一向高傲惯了的。
  见昔日跪舔的外室,竟几次三番地出言侮辱,他再也忍耐不住了,上了脾气。
  “撞死?那你倒是撞啊?”秦氏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没人拦着你,撞吧!”
  话落,丞相嫡子再也没了刚才的气势。
  “来人!把公子带去书房,绑起来!”秦氏冷冷地说道。
  她现在可没空理会一个将死之人,虽然这个丞相嫡子从前待她还不错,但为了北郡的大业,今晚也只能先牺牲他了。
  “贱人!”丞相嫡子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这个贱人,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堵上他的臭嘴!”
  秦氏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对着门外的人道:“丞相家谋反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咱们现在可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们现在即便是反悔那也是晚了。”
  说着,她声音更加的冰冷,继续鼓动道:“今晚你们不是为了我们北郡而战,而是为了你们自己而战。”
  “不战而退那就是死,你们好好想想吧!”
  护卫们看着自家的主子受辱原本也是怒气横生,可一听秦氏的话,瞬间觉得自己早已与北郡脱不开关系了。
  拼一拼说不定还真能成事,但,不拼的话,可能就真的被灭族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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