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我按着夫君的手签下了契约_第156章 月夜杀人狂欢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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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以草民的才华,想要入仕为官本不是什么难事。”
  说到此处,凌云鹤沉吟一声,“只是……眼下有两大难题,其一,天朝的律法规定罪臣之后,是没有参加科考的资格的,更遑论入仕为官。”
  若非是当年皇帝昏庸无道,又遭逢那些奸臣陷害,他家现在定是满门荣耀!
  显赫几代的声望家族。
  云岚对此不置可否,语气平静:“那其二呢,是什么?”
  “其二,家中祖父与父亲不喜草民入仕为官。”凌云鹤语气从容,这也是家中症结。
  云岚语气清冷:“本宫只问你想与不想,没问你其他。”
  凌云鹤沉默片刻,躬身行礼:“回禀皇后娘娘,若娘娘您有需要,草民自当肝脑涂地为您尽忠。”
  若她有需要?
  云岚琢磨着他这句话的意思,淡淡问道:“那倘若本宫不需要呢?”
  “那草民便如从前一般平平淡淡一辈子,再不去蹚官场这趟倾轧的浑水。”凌云鹤并不迟疑,“若娘娘您有需要,草民则有附加条件。”
  云岚目光微抬,看着以一副绝对恭敬的姿态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有些意外于他的胆大,毕竟放眼整个天朝,可能都没几个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跟当朝皇后谈条件。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随口问道:“你想要什么条件?”
  想要条件事件好事,毕竟有利益纠葛的关系才能长久且稳定。
  “草民可以肝脑涂地为娘娘效力,但,娘娘需保我不在朝中为官不再受任何人的欺压掣肘,让我为民请命,为国尽忠。”
  凌云鹤语调平稳,娓娓道来。
  “另外,还请娘娘做主,为草民一家洗刷冤屈,沉冤的雪,不必再被任何人看低身份,哪怕有一天草民对那些奸臣开战,大杀四方,娘娘也得给草民一份信赖和保障。”
  简而言之,他想要的无非就是皇后一句护佑的话,保证自己不被背刺。
  而他在权利之下尽可能地自由,但在可以庇护他的皇后面前,会保证自己的绝对忠心和服从。
  以你之诚,换我忠心相待。
  “你为本宫肝脑涂地,要本宫护你周全?”云岚挑眉,“你小子胆子倒是不小,都敢跟本宫妄言谈条件,你就不怕本宫一怒之下杀了你?”
  凌云鹤低头:“怂胆之人,是没资格跟皇后娘娘您共事的。”
  云岚沉默片刻:“你凭什么认为本宫有能力护你周全?”
  “凭草民的直觉,也凭皇后娘娘您的本事。”
  云岚扬眉,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他。
  良久,缓缓点头:“可以。”
  凌云鹤唇角划过一抹浅淡的弧度,撩了衣袍扑通一声跪下:“多谢皇后娘娘抬爱,臣定不会让娘娘失望。”
  这一跪是宣誓效忠,代表臣服,也是誓约的开始。
  “回去准备一下,等着参加秋闱。”云岚淡声道,“你的目标是成为金科状元。”
  “是。”凌云鹤应下,顿了片刻顺势开口:“臣还有一个请求。”
  “说。”
  “过几日是祖父七十大寿,作为人孙,理该给祖父送上一份大礼。”凌云鹤顿了顿,继续道,“在此之前,娘娘是否能给凌家正名?”
  云岚点头:“可以。”
  “多谢皇后娘娘。”
  凌云鹤没有问云岚,究竟应该用什么办法解决他方才所说的事情——
  但,他十分清楚没有一国之后办不到的事情。
  放在旁人身上,也许还会考虑一下打破规则之后,会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可对于云岚来说,自登位以来,打破的规则又何止这一条?
  扳倒了祁云天朝人人敬仰的佛爷之子,让权倾朝野的丞相夜跪宫门,与朝臣宫门对峙,收集证据将宋尚书这等卖国贼连根拔起以儆效尤,整治贪官污吏……
  如此种种,离经叛道已不足以形容她的十之一二。
  所以,他信奉她,敬仰她。
  任何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只怕是都已算不得稀奇。
  结束密谈,云岚带着清音回到了寝殿。
  就寝之际,淡声吩咐道:“今晚便通知下去,开始行动吧……”
  “是。”清音领命离开。
  月黑风高杀人夜。
  杀戮不止,惨叫不绝于耳——
  城北的茶楼,城西的典当行,城东的李家商铺,城南的烟花楼……
  全被人一把火给燃烧殆尽。
  大火蔓延到天边,直冲云霄,仿佛要将整个夜空都照亮,也映照出了最原始的杀戮。
  夜幕下,血腥味交杂着浓烟味儿越来越浓,经久不散地飘荡在空中。
  一辆豪华的马车,从远处缓缓驶来。
  “驾!驾!”
  驾车的男子用力挥舞着鞭子,一声长鸣过后,马儿如离弦之箭,朝着前方的南燕塔飞奔而去,速度快得惊人。
  马车内坐了四人,恰是那十杀手之四。
  四人皆是黑衣墨袍,一个个犹如煞神一般目视前方,相互不语。
  只是那手中握着那染血的刀枪剑戟,显得有些狰狞刺目。
  他们此次都是奉了云岚之令,将城中的那些细作全部都找出来灭了。
  清音站在高塔之上,看着四方熊熊燃烧的大火,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些该死的细作,总算是遭到了报应!”
  ——
  皇内城就这么大,宫外的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人百般关注揣测,更何况是半夜灭门、放火这等大事。
  天才微亮,这周围的街坊邻居便热络地讨论起来……
  以丞相府为首的各大世家权臣府邸,几乎无一例外的都在同一时间之内得到了消息。
  正在用早膳的惊掉了筷子,逗鸟的差点把鸟逗死,正要遛弯的也止住了脚步……
  “都烧成灰烬了?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
  “谁这么大胆子敢在京中纵火?”
  “连京府尹都未出面,这还能有谁?”
  “皇后……”某大官喃喃自语,一脸的惊惧,“皇后还真是说到做到啊,第一个抄了宋尚书府……第二个便是将城中细作全都搜出来灭了,皇后她居然如此勇猛……”
  丞相府里,正在书房与幕僚议事的丞相在听到此消息之后,也不免心中一惊:“你说什么?全都没了?!”
  “是。”丞相府里的护卫点头,“属下刚收到的消息,昨夜城中那些细作建立起来的势力一夜之间全部毁于一旦,而、而且……咱、咱们的产业也受到了不小的波及……”
  护卫小声道:“不、不知是故意为之还、还是巧合,大火正巧烧着咱们的产业……”
  丞相沉默着,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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