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岚狐疑的看了祁玄墨一眼。 怕不是他搞的鬼吧…… 祁玄墨坐着没有动,优哉游哉的看着远处。 云岚暗骂一声老狐狸,竟然在她眼皮子底下换了酒,她竟然还毫无察觉。 “辣就少喝些吧,莫要喝醉了。”云岚提醒道。 看在原主的份上,怎么找也得提醒一下。 “没事,咱们再来,继续喝!话说这么多年没见,我都快想死你了,这么多年没有遇见过像你这样的朋友了。” 黄盈儿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水。 “嗯,若你以后定居在京都了,可以来王府找我叙旧,也可以出去逛逛。”云岚对着她说道。 “那以后,我肯定是要天天缠着你了。” 黄盈儿都想好了,一定要先将这京城给玩够一个遍,再去干别的。 “呵呵,好。” 云岚不用看,都知道祁玄墨的脸色又黑了黑。 果然,几杯酒下肚,黄盈儿就有些招架不住晕倒在了桌子上。 嘴里还断断续续的说着话。 “真、真奇怪,怎、怎么就晕了呢……” 她怕是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晕了。 “盈儿?盈儿……”云岚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唤道。 “奇怪啊?我家小姐酒量一直很好的啊?怎么就喝醉了呢?莫不是这京都的酒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一直跟着黄盈儿的小丫头,疑惑的看向桌上的酒杯。 “宫中的清酒宴,所用酒水皆是上等珍品,可能与你家小姐平时喝的不太一样。” 云岚解释道。 “好吧,这酒也太烈了些。”那小丫头还是有些疑惑。 “你家小姐醉了,一旁的偏殿有安排歇脚的地方,你且先扶着她过去歇歇吧。” 云岚对着一旁随侍的宫女吩咐了几句,几人便搀扶着黄盈儿离开了这里。 祁玄墨见她走后,心里一阵畅快。 “是你做的吧?” “我做什么了?我什么也没做。” 云岚笑笑,这家伙竟然还不承认,“不是你动的手脚,她怎么醉的那么快?” “那是她自己酒量不好,怪不得别人。”祁玄墨挑眉。 “行吧。” 云岚也不戳穿他,她知道祁玄墨这样做,已经是估计着她的面子,下了轻手了。 这要是换做是以前,恐怕这黄盈儿就没有那么好离开了。 “算算时间,那边应该已经开始了吧?” 云岚的目光瞥向远方。 “嗯。” “那咱们就静待佳音了。” “马上就开席了,吃完席面,再去说不定就完事了。” 云岚点点头。 很快宫女们就端着一盘盘,精致的美味佳肴过来。 祁玄墨先给云岚夹了一筷子吃食,之后才开始自己品尝起来。 “这好久没来了,宫中的膳房厨艺见长啊!” “清酒宴一年也就只有一次,宫中上下皆是十分重视,不会在吃的上面出什么差错的。” 祁玄墨边吃边饮。 “可以啊,那我今日可是要多吃一些。” 祁玄墨将她喜欢的菜都往她面前推了推,云岚笑嘻嘻的看着祁玄墨。 “吃吧,以后想吃什么,我让宫里的御厨给你做。” 云岚猛然抬头看了一眼祁玄墨。 让宫中的御厨给她做饭,那要么就是请到王府,要么就是在宫里吃。 “王爷的意思是……” “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祁玄墨轻呷一口茶,淡淡的看向云岚。 云岚这下彻底懵了,那老皇帝刚才叫祁玄墨过去,该不会是想要他当皇帝吧? 这样一想,她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这要是以后都蜗居在这皇城中,那还有什么自有可言呢? 不过,等他们除了祁陵寒之后,这皇城中的皇子也就只剩下他一人可以继承大统了。 想到这里她越发的恨祁陵寒了。 本来这皇位就是留着给他的,可他倒好等都等不及。 非要提前上位暴露自己的野心,真是气死她了! “专心吃饭,不要胡思乱想。”祁玄墨拍了拍她的手。 “唔……” 云岚看了看四周,都是人,现在也不是谈话的时候,等回了王府她一定要好好的问问他。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饭后。 所有人都可以自由在院子活动,祁玄墨也拉着云岚走了出去。 两人没有往人多的地方扎堆,而是去了一处僻静的小屋。 没多大一会儿,房间的门就别人敲开。 一个脸带面纱的人走了过去,对着云岚和祁玄墨拜了拜。 “王爷、王妃娘娘,事情已经全部办妥。” 云岚将她扶了起来,淡淡道:“揭开你的面纱我看看。” 圣女将面纱摘了下来,赫然是暮云蝶的脸的。 “你这易容术不错,只是,它究竟可以维持多久呢?”云岚有些担心时间问题,毕竟未来的事情他们都算不准时间。 若是提前暴露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可以维持到您不想让它维持的时候。”圣女的声音坚定而又带着一些魅惑。 “皇帝哪里,可会发现?” “不会,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虽然,这个暮云蝶有些蠢笨,不太好改造,但是,她手里还有药物可以控制人的心神。 “你就是用这药控制的?” 云岚看着圣女递过来的药水,眼中意味不明。 “是,这是天祁殿的圣药。” “那你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云岚救她出来,可不是平白无故就救的。 “自然是摧毁他们的老巢了,一旦他们的根基不在,在想为祸天下那就难了。” 圣女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是强烈的恨意。 “怎么摧毁?我听说这天祁殿可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你有把握吗?” 不是她不相信圣女的言辞,只是这天祁殿实在是有些神秘。 许多内部情况,她与祁玄墨知道的并不多。 “自然是有的,他们内部极为不和,各自为营,我们只需要瓦解他们就可以了,最好是让他们之间自相残杀!” “说不定,我们都不用出手,他们自己就崩盘了!” 圣女早就想将这万恶的天祁殿给摧毁了,与她来说,这里面就是个魔窟。 哪有一个人可以配称之为人的! “哦?这倒是意思了。” 云岚看向祁玄墨,眼中带着一丝笑。 祁玄墨与她相互对视一眼,这一仗一定是最有意思的一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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