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岚与祁玄墨一觉醒来,已是后晌。 温热的呼吸从她头顶喷洒下来,她抬眸对上一双深情的眼眸。 昨晚的记忆又如潮水般涌来,惊的她满面羞红,愣怔了好一会儿,才蓦地钻进被窝里面躲了进去。 “大过年的,你是想将自己捂晕了吗?” 祁玄墨的声音温温的从上房传来,带着一丝笑意。 云岚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僵着身子躺在被窝里面,脸色通红一片,想着昨夜的种种限制级画面。 一颗心脏超负荷的运转。 想起昨夜自己的虎狼之词,她便恼恨不已! 老天爷! 赐给她一个地缝,让她钻进去吧! “王妃,昨夜可不似这般害羞?”祁玄墨的声音就那么悬在她的头顶上方。 云岚直接装死,就当是什么也没听到。 “岚儿,再不起来,今晚的夜宴就赶不上了。” 祁玄墨伸出手臂,将被窝里面的人儿捞抱出来,带进怀里。 “夜宴?什么夜宴?” 云岚一时之间有些懵,也顾不得害羞了。 “宫中夜宴,所有皇室成员都要参加。”祁玄墨温声说道。 “哦,好,这就去起床。” 云岚慌乱的开始在床头找衣服,这才发现他们的衣服凌乱散落一地。 呃…… 这地上的衣服,怎么回事? “别找了,一会儿自会有人过来送衣服。”祁玄墨将她拽进怀里。 云岚的脸不禁有红了红。 她抬眸不经意间扫过祁玄墨的脖颈,上面印着些点点红色的印记。 慌忙水下眼眸,她竟然有这么猛? “岚儿昨夜,可是让本王有些吃惊啊……” 祁玄墨的声音像是致命毒药一般,时时刻刻的萦绕在她的心间。 反复锤炼,让她心脏鼓噪。 “哎呀,你快别说了。” 云岚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明明是大冬天。 她的手心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让她浑身一阵燥热。 “岚儿,今晚还想要吗?” 祁玄墨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间,低声诱哄。 云岚被他撩拨的呼吸都有些不畅了,赶忙从她怀里逃开。 正在这时,门口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王爷,王妃,时辰到了。” 门外,一个小丫鬟的声音传来,云岚赶忙松了一口气,眨巴着眼睛望着祁玄墨。 “进来。” 祁玄墨说话间,已经将身上的衣服穿戴好。 一身矜贵优雅的站在一旁,云岚有些惊愕,他的速度怎的如此之快。 男人果然是有理智。 不似她都还沉浸在回忆中,这个男人已经抽身而起了。 “王爷好利索。”云岚忍不住感叹道。 “今夜是祁云天朝,历代的传下来的宫规礼法,不去不可,否则我真想让你下不来床!” 祁玄墨忽一阵清风掠过,在她耳边低喃。 在丫鬟进门的前一刻,他才退开身子。 云岚脸上一阵发烫,这个男人也太欲了,与他平日的形象简直相去甚远。 再后来,云岚就处在云里雾里中。 任凭小丫鬟给她梳洗打扮,根本就是心不在焉的状态。m.biqubao.com 满脑子都是昨夜的场景。 小丫鬟的很有巧思,给云岚绾了一个十分静雅好看的发髻,上面还插上了优雅灵动的步摇。 一袭鹅黄色宫装,腰间环佩叮咚作响。 等她打扮完毕出来,祁玄墨站在门外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眼中装满了惊艳。 云岚一路小跑过去,挽上他的手臂。 微微喘着气息:“王爷,走吧,要迟到了。” 她本来只是想随意打扮一下,没曾想这个小丫鬟坚持要给她按照宫中的礼仪来走。 云岚无奈,只能应下。 “不慌,咱们还有时间。”祁玄墨牵着云岚的手。 “嗯。” 云岚红着一张小脸,更映衬得她娇俏可人。 “岚儿今日如此绝艳,到让本王舍不得放你出去了。”祁玄墨的语气有些酸酸的。 “那王爷的意思是,我以前不美吗?”云岚故意打趣道。 “美,那一日都很美!” “所以,本王想将你藏在家里。” 祁玄墨的声音十分霸道,握着云岚的手也更用力了一些。 “王爷也这么小心眼儿吗?” “我只对你一人小心眼儿。” 两人坐上马车,一路照着皇宫的方向平稳行驶。 云岚这才发觉,刚走了几步路她的大,腿就有些不受控制的抖动。 肌肉十分酸痛,忍不住伸手揉了揉。 祁玄墨看到云岚揉着腿,主动将手伸了过去,轻柔按捏。 “下次我会注意的。” 诶? 注意?!注意什么! 这男人怎么什么话都敢说,毕竟这马车上哪有什么隔音可言。 说不定此时,外面的马夫已经听见了呢。 云岚慌乱的捂着祁玄墨的嘴巴,生怕他再说出些什么虎狼之词。 “岚儿好似变了,怎么变的不似从前那般大胆?” 云讪笑一声。 心里暗道,她一直都是口嗨型选手,好吧? 现在真吃到肉了,反而有些忸怩做作。 毕竟是个女孩子,谁会不害羞呢? “王爷也变了,变得比不似以前那般冷冽了。” 哼! 谁不会说似的! “本王在王妃面前,自然是不一样的。” 云岚笑笑,是很不一样,昨晚差点将她生生累死。 奇怪的是。 明明一直都是他在出力,可为什么累的却是她? 这是她想了一路都没有想明白的地方? “到了。” 直到祁玄墨的声音再次在她耳边响起,她才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岚儿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没、没什么!” 云岚的脸色一红,赶忙掀开帘子,在宫女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祁玄墨嘴角勾笑。 两人依然如上次一般,是最后一次到的。 今日是宫中家宴,不似上次那般人影众多,这次就只有后宫嫔妃,以及皇子公主们。 祁玄墨拉着云岚走上前见礼,之后从新落座。 “墨儿,今日怎来的这般晚?” 云岚刚坐下,前方就传来皇帝的质问声,她瞬间坐直了身子。 祁玄墨轻咳几声道:“咳、咳、昨夜王妃累着了,今日有些起不来。” 此话一出,震惊了整个朝野大殿。 所有人的目光纷纷投射而来,尤其是祁陵寒一双眸子瞪的比铜铃还大。 “虽是年轻,可也该注意节制。” 皇帝的神情十分微妙,简短的训诫了几句。 “是,父皇。” 云岚与祁玄墨听话的回应了一句。 “好了,宴席现在可以开始了。” 随着皇帝一声令下,宫中的年夜宴正式开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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