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我按着夫君的手签下了契约_第22章 我想杀了她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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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啨如获大赦。
  在侍女的搀扶下,捂着脸颊快步走了出去,像是被鬼追着一般。
  马车上,侍女低声问道:“小姐,咱们去医馆吗?”
  云啨使狠狠的甩了侍女一巴掌,怒火中烧道:“去个屁去!你是想这京中人人都看到我这幅鬼样子吗!”
  那侍女捂着脸,委屈巴巴的看着云啨。
  “小姐,奴婢不是那个意思。”
  云啨才不管她是什么意思,总之她现在已经气昏了头。
  说着,又狠狠的掐了几下侍女的胳膊,嘴里还不住的念叨着:“小贱妇,小贱妇……”
  回到府中院落,云啨撕掉伪装!
  愤恨的摔打着屋内的物件,咆哮着发泄自己的暴躁的情绪。
  正摔的起劲儿,白桃忽然将她举在空中的手捉住。
  “小姐,万万不可!这白玉瓶可是太子送您的。”
  云啨听到太子二字,缓缓放下手臂。
  忍不住趴在梳妆台上嚎啕大哭:“啊!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变了!”
  白桃见劝解不了,便跑去赵姨娘的院子中。
  赵姨娘尚在病中,听闻自家女儿受辱,便也顾不得其它,让几个下人将她抬到了云啨的院落。
  “晴儿,你怎么了这是?”
  赵姨娘一进屋就听见云啨的哭嚎声,连忙扑了过去。
  云啨正捂着自己,肿的像猪头一般的脸蛋,回眸看向赵姨娘,瞬间一股莫大的委屈涌上心头。
  “娘!我该怎么办?父亲也不宠我了,太子也不替我做主,那个贱妇还三翻四次责打我,我不要活了我……”
  赵姨娘心疼不已,瞧见女儿的脸颊,更是气的要再次昏厥。
  “她又打你了?!”
  云啨哭的声嘶力竭:“娘!我恨死这个贱妇了,我想杀了她!”
  赵姨娘心疼归心疼,可冷静下来。
  她还是得从长计议,先是派丫鬟去请了京城最好的郎中过来,给云啨医治脸颊。
  再是,安抚女儿失落的情绪。
  一阵忙碌过后,房间内就只剩下她们母女二人。
  赵姨娘靠在软榻上,教导道:“如今娘气坏了身子,怕是以后也不能得你父亲宠爱了,日后,你记得切莫张扬,一定要学会韬光养晦。”
  云啨抹了把眼泪:“可是爹爹的心,已经不再我们这里了。”
  “傻丫头,你爹那人最是冷血无情,他对谁能有真心,先头明媒正娶的大夫人,陪嫁了万贯家财,还不是不得你爹宠爱,落得个早亡的凄惨下场。”
  赵姨娘说着说着,就拿帕子轻咳几声。
  “你爹这人最重利益,根本就不重情义,只要咱们母女对他来说还有利用价值,他就还会像只狗一样的舔过来。”
  云啨看到她娘的眸子中闪烁着暗芒。
  心头微微一震。
  原以为,她娘是深爱着他爹的,可不曾想,这多年的情爱竟是她娘编织的梦幻泡影。
  “娘、你……”
  赵姨娘叹了口气,拉过云啨的手道:“以前有娘的庇护,你可以不用长大,现如今,你必须学着强大起来。”
  云啨看着气若游丝的姨娘,心里狠狠裂开了一道口子。
  都是云岚那个该死的贱妇害的!
  “娘,你要好好养病,晴儿离不开您。”
  赵姨娘苦口婆心的交代道:“晴儿,无论对谁都不能有情,包括太子,他们都只是你上位的垫脚石,你记住了吗?”
  云啨听话的点点头。
  “娘,马上就要到祁云夜宴了,女儿该怎么才能进入宴会呢?”
  赵姨娘目光幽深,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先安心把脸蛋儿养好,到时候娘自有法子送你进去。”
  云啨这才将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彼时,春姨娘的院落。
  来来往往的仆从侍女,不是端着果盘就是上着精致的茶点。
  这才初冬的天,春姨娘便盖上了白狐毛毯,嘴里吃的是刚从边外送来的梅子干。
  云峯下了朝,便径直去了春姨娘的院子。
  “听下人说你最近身子不爽利,可有大碍?”
  春姨娘一听是云峯的声音,忙将手中吃了一半的梅子干放下。
  有气无力的靠在床头。
  “老爷,妾身近日吐得厉害……”
  云峯掀开布帘,看到面色略显苍白的春姨娘,目光微闪。
  “大夫说你这胎娇贵,是得小心伺候着,你受累了。”
  春姨娘心中喜滋滋的,依偎在云峯的怀里。
  “老爷,您对我可真好。”
  云峯刮了刮她的鼻尖道:“你怀的可是我将军府的小公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春姨娘心里高兴极了,笑的愈发的娇媚。
  “这可是老爷的第一个儿子,妾身自当尽心尽力照顾着肚子。”
  云峯指了指一旁的侍女,严肃的说道:“都给我打起精神,若春姨娘这肚子里的胎儿有任何闪失,我要你们全部陪葬!”
  “是,老爷。”屋内伺候的下人,诚惶诚恐的跪了一地。
  屋子外面,正躲在暗处偷听的白桃,悄然离去。
  回到云啨的院落,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自家的主子。
  “嘭!”
  云啨听后气的火冒三丈,将手中的琉璃茶盏摔碎。
  “该死的狐媚子,趁着我娘病中,居然敢偷偷怀孕!”
  白桃站在一旁,淡定道:“小姐莫气,想收拾她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云啨挑眉,看向一旁的春桃。
  “你有何妙计?”
  白桃语气冰冷:“这孩子才刚怀上,胎像极为不稳,一不小心流掉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云啨怒喝道:“住嘴!这话你也敢说出口,那好歹也是我的亲弟弟。”
  白桃瑟缩着赶紧跪下求饶。
  “小姐是奴婢的错,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云啨瞥了眼地上的白桃,淡淡道:“外边跪着,静思己过。”
  白桃心不甘情不愿的跪在门口,心里恨极了云啨。
  我呸!
  装什么装!
  明明自己就是蛇蝎心肠,还在她面前装善良。
  若她以后跟了太子,定要千倍还回去!
  北风萧瑟,坐在房内的云啨眼神晦暗不明。
  眼下还是祁云夜宴比较重要,等夜宴过去,再收拾那个狐媚子也不迟!
  男胎,还想在她眼皮底下活着,简直是痴心妄想!
  且让你先嘚瑟几天。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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