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我来。” 祁玄墨牵着云岚的手,朝房内走去。 他打开一个红木箱子,里面赫然放着一套华美的衣裙,上面还有一个十分精致贵重的凤钗冠。 云岚指着箱子里的衣裙道:“这是给我的?” 祁玄墨点点头:“这是我母妃留给未来儿媳的,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给你。” 云岚心中一暖。 “你等着吧,我这就去换上。” 祁玄墨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推门出去,站在一颗大树下静待云岚出来。 片刻后。 祁玄墨瞧见木门打开,云岚一袭赤金凤尾锦袍款款而来,面容清雅娟秀,一双明眸秋水含情。 他向来不近女色,皇室宴席虽有管家小姐贴上来,他也从来都是不拿正眼去瞧。 但今日见了云岚,突然心生惊艳! 云岚见祁玄墨长身立于树下,轻移莲步而来,头上珠钗轻摇,脚下步步生莲。 直到立在他面前,祁玄墨才惶然若觉。 云岚美目盼兮,巧笑嫣然:“王爷,我美吗?” 她学着古代女子的娇羞模样,抬眸望向头顶的男人,一束光透过密林照在她的脸上。 祁玄墨看呆了,一时竟忘了反应。 云岚努力保持着人设,她很清楚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彼此之间加深了不少感情。 这种时候,一定是祁玄墨这个直男,最动心的时刻。 “王爷?王爷……” 一声轻轻柔柔的喊声,令祁玄墨听之心旷神怡。 祁玄墨不自觉的轻咳一声,来掩饰自己的失态:“咳、美,很美!” 云岚垂眸,掩嘴偷笑。 “逗你呢……” 祁玄墨食指轻点她的额头,缓声道:“咱们该走了。” 云岚立刻慌了:“你怎么不早说,我先去把衣服换下,还得再收拾一下房间……” 祁玄墨拉着她的手,笑笑:“不慌,衣服不用换,等咱们走了自会有人来打扫。” 云岚点了点头:“好吧。” 回眸,依依不舍的看了眼岛上的院落,环顾四周的秀丽的风景。 呆久了,竟然不想离开了。 祁玄墨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有机会,我再带你过来,一起泡温泉。” 云岚垂眸,脸上一阵热气。 直到两人上了船,她才稍稍缓过来一些。 船舱内,云岚与祁玄墨对坐而视。 算算时间,赵姨娘和云啨也差不多该醒了,等她们醒来,一旦发现自己多年的积蓄都被人掏空。 势必会先来报复她,她已经想好了对策。 只不过…… 她下意识的抬眸看向祁玄墨:“王爷,臣妾有一事想问问您。” “嗯。” “臣妾如果对云峯一家,做了什么出阁的事情,比如不小心弄死个人什么的,会不会给王爷您添麻烦啊?” 这种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她还是得先征求一下他的意见再说。 祁玄墨长眉一挑:“你想弄死谁?” “比如赵姨娘、云啨之类的……” 此仇不报她誓不为人! 不但要报,还有加倍还回去,让那些欺辱过利用过她的人,统统不得好死! 祁玄墨深深的瞥了她一眼:“你只管出气,杀人这活我来。” 他可不想让他娇滴滴的小王妃,手染鲜血…… 云岚听到这话,忽然觉得有些爽耶~ “王爷,我是真没白救你。” 祁玄墨皱眉。 “原来你救我,竟是为了让我帮你报仇杀人?!” 云岚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她不过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这男人竟然这般直接。 察觉到一旁投射过来的暗芒,云岚走了过去:“臣妾不过是随口一说,您别当真。” 谎言,统统都是谎言! 祁玄墨转头望向湖面,不再开口。 云岚以为他是生气了,声音立即软了下来,俯身在他耳边说道:“你是我的夫君,我救你是天经地义,纯粹是为了爱!” 为了爱?! 她倒是能说得出口,可他跟本就不信。 祁玄墨长睫微动,叹息一声! “罢了。” “王爷,心思太深是容易老的。” 云岚一双手不安分的拂上他的脸颊,揉了揉他一张清隽的脸庞。 “来,给臣妾笑一个!”云岚勾起她的下巴。 丝毫没有注意到,祁玄墨眼底一闪而逝的幽光。 祁玄墨猛地站起身,将她抵在墙上,手掌撑在墙壁,将她圈禁在里面。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云岚的脸上。 他的呼吸也愈发的急促,下一秒,他猛地凑近了她的脸颊。 云岚紧闭着双眼,心脏狂乱的跳动不止,这个男人是想给她来个壁咚么? 她等啊等,可等到黄花菜都凉了。 也没有等来那个预料之中的亲吻…… “王妃闭眼干嘛?” 祁玄墨挑挑眉毛,脸上的笑意渐浓。 云岚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气呼呼的将他推开。 “不理你了。” 说着便红色脸颊,飞快的跑了出去。 这狗男人,真是学坏了…… 船上的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间船已靠岸,云岚依旧是如来时那般,推着祁玄墨的轮椅下船。 上了马车,回到京城。 云岚在密道口,与那两个替身擦肩而过,心里惊叹不已! “王爷,你在哪里找的替身?怎么与我们如此相像?” “咱们祁云天朝的易容之术,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水平。”祁玄墨回头看了眼云岚。 “这样啊。” 云岚从前,也只是在电视里,见到过这样高超的易容术。 前世要想换个模样,那就只能靠整容来变化,没想到这古代的易容术,竟然如此登峰造极。 要不是她亲眼所见,实在是难以相信! 她忽然想起了替身的故事,便开口问道:“王爷,若有一天有人易容成我的样子,您可会识别出来?” 祁玄墨点点头。 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她,即便是有人换上了她的容貌。 但他也能知道,那不是她! 二人回到房间,稍作歇息。 云岚想起之前中毒的事情,有些担忧:“这以后怎么办?” 祁玄墨眼神恢复以往的清冷:“我已经安排好了,你该做什么,尽管按你的心意去做。” 云岚点点头,有他这话。 她便放心了。 将房间的木门拉开,走了出去。 老管家听见动静,面上一喜,忙不迭的走上前:“王妃,您今儿好了点了吗?”m.biqubao.com “宫里刚派人送了燕窝,您可想喝些?” 云岚虚弱的轻咳几声:“先不喝了,你吩咐人将王爷房中的用具,全部换一套新的。” 老管家点点头。 “天凉了,是该换新了。” 云岚走到院子里面,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你先去忙吧,我推着王爷去花园里面晒晒太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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