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岚一听,立马会意。 一把抓起外袍套在身上,慌乱的冲了出去。 站在院子中央大喊:“快来人呐!王爷中毒了!!” 不一会儿,管家便带着宫中的御医前来诊脉,御医脸上的神情越来越低沉。 云岚站在大厅,焦急不已,来回踱步。 看到御医出来。 她急忙上前一步,急切的询问祁玄墨的情况。 “张太医,我家王爷究竟怎么样了?” 张太医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云岚看着欲言又止的表情,脸上瞬时挂满了泪珠,掩面哭泣。 “张太医,我家王爷到底如何,还请您如实相告。” 御医见状,也不好再隐瞒,暗叹一声:“王爷体内的毒素已然扩散,多则月余,少则几日便……” 云岚一听直接哭晕了过去。 一时间王府上下乱做一团,原本府里伺候的下人就少。 这下,王妃也因为伤心过度,一病不起,对于残破的王府来说更是雪上添霜。 张太医看着如此破败的王府,也有些不忍,好歹也是个皇子。 怎能过的这般凄惨寒凉! 张太医开完药方,年迈的管家将张太医送王府门口,点头道谢。 临走之际,他还不忘安慰一番。 “等我回宫,会将王府的情况如实禀报给圣上的,相信圣上不会作势不管的。” 老管家闻言,立马老泪纵横:“多谢张太医仗义执言。” 张太医长叹一声,这才上了马车,返回宫中。 室内云岚和祁玄墨并排躺在床上,等所有人都离去。 云岚才睁开眼睛:“喂!怎么样?要不要撤?!” 祁玄墨心里一阵痛快,他的小娇妻,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与他独处了? 见他不语。 云岚心急道:“到底走不走呀?我可是很想去外面看看呢?” 祁玄墨勾了勾唇:“走,这就出发。” 云岚兴奋不已,这次旅行就当是蜜月之旅了。 “你找的地方风景可好?” 祁玄墨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云岚又道:“在我们天宫,仙侣成婚第二日便会寻一处风景绮丽的仙山,来一场为期一个月的蜜月旅行。” 祁玄墨虽然听不太懂,可他知道大概的意思。 “放心吧,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他俩密谋潜逃这事,谁都没有告诉。 包括彩玉还有老管家,都被他们蒙在鼓里,主要也是为了怕他们知道实情后,万一演的不像再路出马脚。 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祁玄墨提前安排了两个替身,根本就不担心会被人发现。 转动轮椅,走到一处书柜前,轻轻转动一旁的青瓷瓶。 书柜从中间分开,一道暗门出现在二人眼前。 云岚兴奋极了,忙道:“我来、我来、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密室门。” 祁玄墨将一个八卦钥匙递给云岚。 云岚看着门上的图形,将八卦钥匙放置进去,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 密室门被缓缓打开。 云岚推着祁玄墨走了进去,里面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黑暗。 长长的通道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相对应的两盏火烛,熊熊燃烧着小火苗。 将整个通道照亮,云岚觉得既兴奋又有些刺激。 她突然停下了脚步,想吓唬一下祁玄墨,可结果并没有让她如意。 “你可真无聊。”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左右,才从密道的另一头出去。 云岚推着祁玄墨,站在密道口处:“接下来呢?” “哒哒……” 远处一阵马蹄声响起,车夫正架着马车朝这边赶来。 “上车吧。” 坐稳之后,马车驶向远方。 云岚看着马车内吃的喝的一应俱全,心里甭提有多舒爽了。 对着祁玄墨就是一阵彩虹屁:“夫君,你真好,什么都考虑到了!!” 她出行一般不考虑带东西,都是现走现买。 如今都有人替她考虑到了,又怎能不开心,随手拿起一块儿糕点,递到他嘴边。 “张嘴,我喂你吃。” 祁玄墨微微张口,咬了一口软糯清甜的糕点。 甜丝丝的蜜香,充斥着他的口腔。 云岚将他咬剩的糕点丢进自己的嘴里,塞得鼓囊囊的。 “唔,真甜!好好吃啊!” 看着云岚将他咬剩下的,半块糕点塞进嘴巴,他一颗心脏控制不住的狂跳。 眼底划过些许的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轻抿一口茶水。 来掩饰自己的心慌。 云岚吃饱喝足,拖着腮帮子望向窗外。 “王爷,这里一路上的风景都好美,等我把你的腿治好了,你就带着我游变这大江南北好不好?”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娇小的身子窝在蒲团上面,一张笑颜如花似玉。 让他忽然觉得,纵然秋高气爽,十里长枫如锦,都不及她脸上的笑意可人。 马车驶离京城地界,在一处码头停下。 一艘大船停泊靠岸,云岚在下人的指引下,推着祁玄墨的轮椅上了船。 夜色悄然降临,云岚却兴奋的有些睡不着。 “王爷,您之前来过这里吗?” “嗯。” 祁玄墨很久之前来过一次。 但他没想到再次过来时,身边竟多了一个人。 曾几何时,他以为自己注定是要孤独一生。 她和祁玄墨并排躺在甲板上面,望着满天繁星,心里说不出的淡泊宁静。 这里的夜空,似是神话里的梦境一般。 流沙幻彩,星河灿烂。 一夜沉眠,等她再次醒来,船已靠岸。 云岚这才知道,祁玄墨带她来得是一座湖心岛屿。 岛上山花烂漫,莺蝶飞舞,倒真是一处不错的修身养性之地。 祁玄墨将她带到一处茅草屋前停下。 “王妃可还满意?” 云岚点点头:“满意,本妃甚是满意。” “这岛上如今就你我二人,以后这饮食起居,就要自食其力了。” 祁玄墨拧眉,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受得了。 云岚笑道:“无妨,小事一桩。” 她前世风吹雨打,荒野求生多年,什么样的苦没吃过。 祁玄墨见她如此淡定,不免的联想到,她以前在大将军府过的苦日子。 眼底闪过一抹心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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