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我按着夫君的手签下了契约_第6章 我过分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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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来到大将军府门前。
  大将军携家眷,早已恭候多时。
  一旁的赵姨娘嘴里骂骂咧咧的极为不情愿,跪在后面的云啨更是一脸的不屑。
  傻子配残王,可真是天生绝配!
  可纵然云岚是将军府不受宠的嫡女,可她嫁的毕竟是天朝的王爷,即便不看她面也得顾着皇家的颜面。
  这明面上该有的礼数,总归是不能少的。
  “恭迎王爷、王妃大驾!”
  大将军与一众家眷跪在府门前,高声山呼。
  祁玄墨坐上轮椅后,在马车旁边搀扶着云岚下马车。
  云岚将一双小手放进他的掌心,两人微笑对视,在外人看来时那般的春风和煦。
  她一袭轻罗鎏金宫装,站在晨阳下面熠熠生辉,看起来就像是九天的玄女一般仙姿卓绝,微风浮动裙裾飞扬。
  云岚下了马车后。
  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大将军云峯,语气淡漠疏离:“大将军,我的嫁妆呢?”
  嫁妆?!
  云峯猛地抬头看向云岚,她竟然不傻了?
  众人像是见鬼了一般,心里一阵错愕,各自盘算着心里的肮脏事。
  “姐姐,你怎么还是这般胡闹,当街质问父亲,成何体统!”
  跪在第二排的庶女云啨,张口就指责起云岚来。biqubao.com
  即便是不傻了又怎样,她早就抢了她的婚约,事情已成定居,她就是再有能耐也嚣张不起来了。
  云岚听到后面的叫嚣,不慌不忙的走了过去。
  自瞥到她那张脸时,瞬间就不淡定了,这不是她好闺蜜嘛!!!
  难道她也穿越了?
  她蹲下身子,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可明显这个庶女与她没有共同语言。
  神色古怪的看着她。
  一如往常像是看傻子一般的神色,一脸的嫌恶。
  云岚站起身回到祁玄墨身边,对着她道:“嫡姐既然这般知礼数,就该知道,我刚才是与大将军说话,何时轮得到你一个小小的庶女开口!”
  云啨脸上一阵青白,她平生就最恨人,拿她庶出的身份说事。
  一双手躲在袖袍里面握的咯吱作响。
  云岚继续道:“王爷,按照国规家法,理应如何处置?”
  祁玄墨冷声道:“冲撞王妃,杖责五十。”
  什么!
  云啨一听要杖责她,立马作势要晕倒。
  五十军棍打下去,她不死也残了!
  云峯闻言,立刻张口道:“王爷、王妃,两姐妹间拌拌嘴,不算什么大事,咱们没必要大动干戈,更何况,我晴儿不日就将嫁入太子府……”
  一旁跪着的赵姨娘,立马挺直了腰板。
  她女儿可是未来的太子妃,看你们谁敢造次,不过是一个不受待见的挂名王爷罢了,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耀武扬威。
  跟太子殿下一比,那就是一根烂草!
  云岚扭头,粉唇一扯:“不日,那就是还没嫁过去,既然没嫁过去在这里摆什么谱?”
  转头看向一旁的侍卫:“追风,给本妃打!!!”
  追风听命,直接跨过人群,将里面的云啨给拽了出来。
  云啨见是要来真的,立马就装晕躺在了地上。
  赵姨娘眼见女儿要受到责难,立马揪紧大将军的衣袖:“将军,你快想想办法啊!”
  还不等他们开口求情,云岚继续道:“装晕逃避责打,再加二十杖!”
  云峯的脸上,十分阴沉。
  浓重的眉宇紧皱,戾气狂盛:“云岚!你不要太过分了!”
  云岚看向一旁的侍女,一脸的风轻云淡:“过分?我过分么?彩玉?”
  “我家王妃才不过分,过分的是你们!”
  彩玉酝酿了一下情绪,掩面哭泣。
  “你们大将军府宠妾灭妻害死主母,靠着主母的嫁妆发家,常年苛待嫡小姐,还暗地里下毒害的她痴傻疯癫。”
  彩玉的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不仅如此,还在我发现你们暗害小姐秘密的时候,将我打残丢进乱葬岗……”
  说着说着。
  她不经意间露出一截藕臂,上面的淤痕昭示着她曾受过的苦难与迫害。
  “天可怜见,让我活着回来,揭发你们的丑恶嘴脸!”
  彩玉哭的声嘶力竭,讨伐的声音在围观的人群迅速中炸开了锅。
  众人议论纷纷,对着将军府一家指指点点。
  “唉!堂堂大将军,怎么能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怪不得将军府的小姐臭名远扬,这下看来,倒是有心人驱使的了。”
  “坊间早有耳闻,你怕是不在京中长待吧?”
  “……”
  云岚看向追风道:“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追风闻言,立即将云啨拖了出去,在众目睽睽之下,提起军棍照狠狠打了下去。
  “啊——”
  “救我啊!爹爹……”
  云啨哀嚎不止,被打的差点晕死过去。
  云峯的眼中冒着火气,沉声呵斥:“云岚,你若再下狠手,可就别怪为父不念及父女之情!”
  云岚靠在祁玄墨身边,柔弱无骨的身子是那般的怯懦:“王爷,他威胁我,我好怕怕哟~”
  祁玄墨眼眸射出一道冷光:“大将军当着我的面,就敢如此欺辱我家王妃,可见,平日里只会比这更甚!”
  云峯气的吹胡子瞪眼,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去。
  不是有传言这残王,残暴无情十分变态。
  怎么今日一见,与他听到的完全不一样??
  一旁的赵姨娘眼瞧着,自家的女儿快被人打死了,立马扑了过去,趴在云啨的身上。
  “子不教,母只过,要打就打我吧!”
  云岚眼神冷鸷:“母?你不过是一个低贱的侍妾,也敢妄自称母!”
  “追风!一起打!”
  她提着裙摆,缓步移至云峯面前,低声道:“大将军膝盖都跪疼了吧,那就起来吧。”
  云峯起了一下,竟没有站起来。
  他自进入朝堂以来,还从来没有受过此等大辱。
  近日这一跪,恐怕不日便会传遍大街小巷,让他一张老脸往哪里搁?!
  这该死的云岚,可恨当年为什么没有直接掐死她!
  云岚的声音凉凉的:“大将军,我娘的嫁妆,你准备何时归还!”
  云峯的眉心紧拧。
  嫁妆?!
  那还有什么嫁妆,这些年他都用来打点关系了,剩下的也都添进了晴儿未来的嫁妆里面
  这不是在故意为难他吗?!
  云岚声音陡然提高了一倍,故意惊讶道:“该不会,你将我娘的嫁妆都私吞了吧?”
  周围又是一阵议论。
  祁云天朝,最不耻男子私自挪用女子的嫁妆!
  就连那街头巷尾的破落户,宁愿饿死,都不会拿女子的嫁妆补贴家用。
  云峯眼底涌动着暗潮,须臾后,缓声道:“为父怎会挪用你娘的嫁妆,三日后为父必将你娘的嫁妆尽数归还与你。”
  云岚可是个急性子,等不了那么久。
  “既然没有挪用,何不现在归还?”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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